从中国的河南省
去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打工的妇女们
在河南的各个车站乘坐火车
3,500公里
要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 度过四天三夜
新疆维吾尔地区是著名的优质棉产地
降雪来临前的三个月间
河南的妇女们将在棉田里采棉不止
河南省位于内陆地区
面积是北海道的两倍
多山地而少粮田
人口九千七百万
是中国人口最多的省份
七成的人生活在农村
有一千四百万人
既无耕地也没有其他工作
如何让众多的人们勤劳致富
是中国的一个巨大课题
促进劳务输出的标语
劳务输出是把多余地方的劳力
输出到劳动力不足地方的政策
河南省在2004年第一次采用这个政策
向劳动力不足的新疆派送采棉妇女
由于由政府主持
可以防止不发工资等麻烦
并可以大规模地组织
目标是十万人
8月18日河南省和新疆
两地有关人士聚会
孔聪丽是河南省老店乡 劳务输出负责人之一
到各村募集出外打工的人
这天来到一户应招的农家
这一家依靠种玉米维持生计
经过家族的讨论 决定媳妇关巧娜应募
小孩子由婆婆照看
两个好朋友的女孩子 也决定外出打工
杨静，17岁
中学毕业以后就找不到工作 一直呆在家里
耿丽丽，19岁
除了有时候帮家里做些农活以外 也没有工作
向家里人借钱买东西准备外出
饼干和米饼
陌生的远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商店
大量的快餐面
新疆维吾尔是沙漠地区 几乎没有降雨
环境完全不同
能否坚持三个月的采棉劳动
进行体格检查
9月1日妇女们出发
关巧娜出生、结婚都在老店乡
三岁的独生女儿芳芳
出外打工是头一遭
几乎连村子都没有离开过
把芳芳交给婆婆出发
耿丽丽想赚一点钱以备将来
杨静受亲戚大嫂的劝诱 决定出外打工
她的父亲是种玉米的
年收入五千元
约七万日元
河南省的劳务输出
召集的全是妇女
采棉需要忍耐力
向来被认为是妇女的工作
家中的肥料口袋
里面装的是被子和工作服
还有在车里吃的快餐面
河南各地车站组织了920辆专用列车
从河南省到 新疆乌鲁木齐3,500公里
62小时四天三夜的旅程开始了
河南省贫困农村的妇女
能够吃苦耐劳
关巧娜和丈夫一起耕耘贫瘠的农田
把孩子拉扯大
杨静也是第一次坐火车
她的梦想是有朝一日去城里工作
耿丽丽去年曾经外出打工挣钱
但由于工资太低 每个月才4，000日元
就不干回家了
狭窄的车厢里无法舒展手脚
大家只能轮流着睡觉
列车中吃饭就是快餐面
一天只提供二～三次开水非常拥挤
还有人被开水烫伤了
新疆维吾尔地区的戈壁滩
中国为在戈壁滩上收获作物
进行了长年的开发
棉花栽培就是其中成果之一
9月4日凌晨四点
列车到达乌鲁木齐西站
乌鲁木齐是新疆的中心城市
与卡萨夫斯坦、蒙古等中亚国家邻近
气候、风土与河南迥异
穆斯林教徒众多 清真寺随处可见
郊外有许多棉花加工厂
田里收获的棉花
去除杂物后出货
新疆的棉田是在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
由人民解放军开发的
新疆兵团的文字就是遗留物
工厂旁边就是老店乡打工者的宿舍
分配吃饭用碗筷
宿舍原是农具仓库
铁架和木板搭成的三段睡床
耿丽丽在家一个人就寝
杨静和妹妹一起睡
关巧娜的身边有女儿芳芳
睡床高至天花板
采棉之外都得在这里度过
长途跋涉后第二天 就随日出开始下田劳动
宿舍到棉田五公里
在沙漠上开发成的棉田
建水库引水灌溉
植树防止风沙
绵株8月中旬开花后结实
棉花成熟白色纤维破壳而出 便是收获时机
采棉开始了
传授方法的是当地的棉农
戴帽子是为防止头发混入
枝头的棉花逐个采摘
放入身前的口袋
看似单纯的作业
摘采得仔细与否 对产量影响很大
两个女孩的第一次采棉
棉株高60至80cm
为采棉整天都要弯着腰
干燥变硬的枝干和叶子刺痛肌肤
仅这一块棉田就有东京蛋形球场的2.5倍
70人化4至5天采摘完毕
然后再开始另一块棉田
一天从日出到日没劳动12小时
关巧娜在家也从事农田劳动
采棉是第一次
装棉花的口袋分配给每个人
装满约为40公斤
运棉的卡车一天早晚来两次
收入由收获量决定
工资一公斤七角
约九日元
一口袋40公斤约350日元
晚上8点
终于回到宿舍
没有浴室洗澡
水管坏了 可用的水龙头很少
只得用脸盆装水大家用
晚饭是炒白菜、馒头和粥
晚餐内容天天如此
费用每天3元
由工资中扣除
吃完饭聊会天就入睡
没有电视也没有收音机
新疆维吾尔的年降水量145mm
不到日本的十分之一
强烈的日光照射
9月中旬白天气温高达40度
强烈日光、干燥和夜间的寒冷
严酷的气候造就了新疆的优质棉花
日照虽强烈但因空气干燥
所以不会出汗
干燥的皮肤被枝叶刺得更觉疼痛
杨静双手伤痕累累
中饭是馒头两个
根据各自作业情况吃饭
饮料是从宿舍带来的水
吃完馒头马上又投入作业
强烈的日晒、繁重的劳动 单调乏味的餐食
有人病倒了
看上去像雪一样的是棉花
经过一整天太阳光照射干燥之后
去除垃圾以后出品
全部是采棉女工采的棉花
中国棉花产量占世界的四分之一
新疆是最大的棉花产地
出口到日本、韩国和印度尼西亚
采棉在美国等国已实现机械化
但人工采摘可保持棉花的外形
成品的质量高
减少收获的浪费
开始采棉一个月过去了
杨静还没有掌握要领
收获量多的时候一天40公斤
约350日元
习惯农田劳动的大嫂们
收获量是她的一倍
从上往下去壳摘取
一刻棉株分三次采
越往下腰弯得越厉害
太阳西沉远方地平线后
作业结束
每天的收获量由当地的棉农统计
记录在册
数字有没有错
今天收入多少 仔细确认
九月末第一次下雨
只要不生病 大家一天都不休息
下雨天成了珍贵的休息日
关巧娜在家时喜欢边哄孩子 边和丈夫玩扑克
有人确认自己的收获量
计算已经挣了多少钱
在河南村里
要想获得现金
只有靠卖掉收获的玉米和小麦
这四个人是邻居
一起去村附近的砖场打过工
半年才挣400元
约5,000日元
所以这次一起来新疆打工
两个女孩去采瓜
棉田远方的瓜田一直惦记着
瓜田里剩有好多超过收获期的瓜
寻找吃瓜的地方
发现一处小沙丘
爬上小沙丘一看
眼前是意想不到的风景
一望无际延伸到地平线的沙漠
和沙漠上的棉田
每天自己是在这广阔棉田的 哪一个角落里劳动呢
家乡河南的村庄究竟在哪一个方向
把吃瓜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两人一直注视着远方
寒流突然袭来
气温下降到零下五度
天再冷还是要继续劳动
关巧娜把带来的衣服全都穿在身上
采棉花一定要光着双手
棉花象冰一样冷
耿丽丽穿上最厚实的衣服 还戴上口罩
仍觉得寒冷彻骨
杨静因寒流病倒
只得休息
一个人躺在宿舍里
觉得寂寞就来到棉田
9月28日中秋节
当地人为打工妇女开联欢会
炒白菜里增加了猪肉和土豆
离村后第一次吃到肉
到这里后第一个热闹的夜晚
为看卡拉ok争先恐后
好不容易恢复秩序
歌唱的是歌颂祖国中国的歌曲 大中华
10月下旬大雪纷飞
气温零下10度
棉田银装素裹
雪是棉花的大敌
积雪融化后结冰
棉壳便无法拨开
下雪的第二天照常去棉田劳动
先要做的是打雪
必须在气温上升雪融化之前打掉
打雪需要两到三个小时
解冻的棉壳无法采棉
连枝带叶全部摘下拿回宿舍取棉
很费工夫的工作
下雪后采棉结束也就近在眼前了
还能挣多少钱 就是和时间的竞争
当地的棉农也是一样心情
为决定先采哪一片棉田 棉农互相争吵起来
结果耿丽丽被拉来拉去 地方换了好几次
平时亲切的大嫂们也开始不讲情面
耿丽丽一气之下甩手不干了
这是第一次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拿回来的却只是一点结冰的棉花
为什么不让我好好干活
宿舍里还有生病休息的人
抱着耿丽丽安慰她
11月13日
采棉结束了
这天宣布采棉总量和收入数量
采棉最多的人是5吨
少的人是1吨
17岁的杨静
从炎天下一直劳动到飞雪天
采棉约2吨
约18，000日元
扣除车费、伙食费 实际到手约9，000元
回村前去附近城里购物
第一次乘自动扶梯 第一次在百货大楼买东西
关巧娜在自行车商店
看给女儿芳芳买哪一种自行车
杨静一个人留在宿舍
一直想要的手机不买了
涌上心头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她无法用言语表达
口袋里面装的是 带来的被子和工作服
以及给丈夫和孩子的礼物
新疆到河南3，500公里
结束三个月的劳动
妇女们又踏上了长途旅程
为准备明年春天的播种
棉田被翻耕
河南省的劳务输出
到新疆维吾尔打工的妇女
人数达八万两千多人
忍耐繁重的劳动
拿着挣来的钱 兴高采烈回到故乡的妇女们
对明天的我惘然若失的少女
明年当强烈日光照射的时候
又将有众多的妇女
在这棉田里采棉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