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出来了
判决不公
2007年7月18日
东京高等法院
就遗弃毒气弹被害事件
作出了判决
十三名原告
以遭旧日军遗弃在中国的
毒气武器被害为由
向日本政府要求赔偿
李臣先生于1974年
在黑龙江省的工事中
接触推测为日军遗弃的毒气弹
摄入剧毒芥子气
此后饱受肤伤
和呼吸器官后遗症折磨
无法工作
多次自杀未遂
判决在承认毒气武器
确系由旧日军
带入并遗弃在中国的同时
认为要防止危险发生
现实上非常困难
驳回了被告的诉求
日本政府在中国
对遗弃毒气兵器的
发掘、回收作业仍在进行
据日本政府推测
停战时遗弃在中国的毒气弹
至少有三十至四十万发
始于1937年
持续八年的日中战争
日军在此次战争中
暗中使用了毒气武器
国际法严禁使用毒气
战后
日军的毒气战
原本应在东京审判上受审
开庭前
中国国民政府提交了
日军使用毒气的证据文件
内有缴获的日军文件
被害者照片等
长达128页的详尽报告
但是日军的毒气战
在东京审判中未受审判
开庭一个月后的
1946年6月1日
美国陆军参谋总长艾森豪威尔
向东京拍发密电
要求对日军的毒气战
免于追究
杨觉勇先生
当时在中国国民政府中
负责收集日军战争犯罪的证据
杨先生对毒气战为何被免于追究
茫然不解
当然觉得很诧异
现在想来其中定有缘由
如若不然
我对战争犯罪做了这么多调查
却未获强调
好像在顾忌什么
这是我现在的感觉
美国为何不追究日军的毒气战
免责又造成什么后果
未被审判的毒气战 美国为什么不予追究
东京审判开庭时
对日军毒气战的真相
究竟掌握了多少呢
我们前往美国马里兰州
托马斯·C·莫罗
拜访当时从事真相调查的
法务官的后裔
这是我祖父的肖像 是在日本画的
当时他在东京
军人兼法律家的
托马斯·亨利·莫罗上校
作为国际检察局的法务官
于1945年底来日
在中国调查的国际检察局成员
国际检察局在占领军的领导下
调查日军的战争犯罪
担任甄选嫌犯的工作
莫罗于1946年3月
亲赴中国
对使用毒气等日军的战争犯罪
进行了一个月的调查
与莫罗一起在华调查的
国际检察局的同僚的日记
莫罗与中国军军医和军官等面谈
追查日军毒气战的真相
据父亲说
祖父的任务是调查
对中国军人和平民
以及战争俘虏实施的残虐行为
祖父走遍中国各地
收集书面证据
和目击者的证言
在中国发现的文件
和目击者的证词
使祖父非常愤怒
他向东京的上级
做了口头和书面的报告
他认为一定会起诉的
美国国家档案馆
从中国返回东京时
莫罗对日军使用毒气的事实
已确信无疑
此后又从前日军那里
获得了决定性的证据
从事毒气战研究和教育的
陆军习志野学校撰写的
[支那事变中的化学战例证集]
对实际进行的毒气战
做事后检讨和评价的文件
序言中写明
毒气用法
特别是轻便灵巧的红筒
适宜在实战中运用
所谓红者
是日军对化学物质
二苯氰砷的称呼
能刺激呼吸器官粘膜
有灼痛感
诱发喷嚏、呕吐的药剂
而加热固体药剂
气化散播的便是红筒
化学战例证集中
针对五十六例毒气战
配以作战图加以解说
莫罗从这份文件中
对日军毒气战有了具体了解
1939年
中国江西省修水的
渡江作战图
蓝色代表日军
与红色的中国军隔江对峙
据化学战例征集称
利用三千发红弹
和一万五千个红筒
征服正面十二公里
夺取了敌阵
这幅照片是在渡修水前
接受训练的日军部队
修水渡河战
是日中战争前期的
大规模毒气战之一
参与修水渡河战的
日军化学战军官
接受美国陆军化学部的参考讯问
这是森田上校的讯问记录
森田丰秋
是毒气战实战部队的指挥官
这支五百人规模的部队
被称为森田部队
讯问时
有国际检察局的法务官在场
国际检察局把森田视为
知晓毒气战真相的关键人物
而非常重视
讯问共进行了三次
请说出姓名和军衔
森田丰秋
日本陆军上校
几岁了
52岁
现在住址
四国的高知县高知市
你的部队在哪次战斗中 使用了红筒
在南昌作战中
使用了红筒
哪场战役
1939年三、四月间
日军的修水渡河战役时
我指挥下的小部队
有可能在小规模战斗中
使用了红筒
红筒是什么东西
红筒是化学名二苯氰砷
诱发喷嚏和咳嗽的气体
被称为喷嚏剂
你说在小规模战斗中 使用了红筒吗
是的
与发烟筒一起使用的
不仅是我的部队
其他部队在同样情况下
也使用红筒
比如被中国军包围
被孤立在山丘顶上的日本部队
为了自卫
不得不使用了红筒
是东京的陆军参谋总长 同意使用毒气的吗
1938年8月
汉口作战开始时
我的部队属于第十师团
我推测
东京的参谋总长下达了许可令
但我不直属于参谋总长
根据我的记忆
下达许可应是在那个时候
莫罗此时已知道
是陆军中枢下令许可使用毒气
他确信能以违法国际法罪名
审判日军使用毒气
东京审判开庭四天前
国际检察局提交的起诉书
在通例的战争犯罪
及反人道罪罪状中
写明如下
日本在对中国的战争中
使用了毒气
日军从日中战争开战后不久
就使用了催泪瓦斯
部队陷入危机时
开始使用更为强烈的
被称为红色的毒气
1938年4月
参谋总长闲院宫
下达指示
首次准许使用红气
森田丰秋上校
在讯问中所说的红气许可
被认为就是这个指令
指令中写道
尽量与烟雾一起合用
对毒气使用事实
必须严格隐秘
注意不留下痕迹
日军之所以要隐秘毒气战真相
是因为明白
国际条约禁止使用毒气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
凡尔赛条约
对窒息性毒剂、其他气体
及类似的一切液体、材料或设计
均明文禁止使用
明确禁止使用毒气的这个条约
也获日本批准
因德国使用的毒气
而失明的英国士兵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
毒气战造成的死伤者
超过了一百万人
在凡尔赛条约后
还制定了诸如
1925年的日内瓦议定书等
其他禁止使用毒气的国际条约
参加制定日内瓦议定书
国际会议的日本代表
报称已禁用毒气
但在背地里
日军于1929年
在大久野岛
建造了毒气制造工场
结果
日本没有批准日内瓦议定书
在大久野岛制造的毒气
有催泪性的氯苯乙酮
日军称为绿色
喷嚏、呕吐性的二苯氰砷
称为红色
糜烂性的剧毒芥子气
称为黄色等等
芥子气因有芥末气味
故有此名
这是在中国发掘的黄弹
大久野岛生产的毒气
在北九州被充入炮弹中
运往战场
明知违反国际法
日军在中国战线使用毒气
开始变本加厉
当时的士兵经历了些什么呢
森田部队的士兵
留下了从军日记
留下从军日记的石田义一
于21年前去世
儿子键一先生
至今没有读过
父亲遗留的日记
从军日记一天也没有间断
义一所属的森田部队的字样
石田义一于1937年出征中国
被派至森田部队
转战上海、南京、常州、武汉
看不出
被完全涂掉了吗
- 是说字吗 - 是
从军日记中
随处被黑墨涂抹
这是被检阅官涂抹的
还是自己涂抹的
隐匿毒气使用
连士兵日记也难幸免
1938年5月
进军常州的森田部队
在安徽省固镇
遭遇中国军的顽强抵抗
固镇之战
在石田义一的从军日记中
记述如下
5月19日 晴
午前8时
在固镇附近渡过淮河
敌阵地十分坚固
感到吃惊
午前11时开始无法前进
午后2时
我军看家本领
○○使用
这个○○什么意思
是指毒气吧
固镇的毒气战
在中支那派遣军撰写的
[特种烟使用战例及成果]
这一资料中也有记述
战斗中使用了一百十九发
特种发烟筒也就是红筒
资料中写明
实施毒气战的
是森田丰秋指挥的部队
你和1938年5月18、19、20日的 固镇战斗有何关系吗
是的
进军扬州的途中
经过那里
当时你是否获得特别权限 对中国人使用毒气呢
是的
是谁向你传达这个许可的
徐州作战时因有事先许可
得以自由使用毒气
这次作战
由负责化学战的将校指导部队
他的名字我忘了
讯问中
给森田上校看了一份资料
中支那派遣军撰写的
[特殊烟使用的战例及成果]中的
固镇战斗图
红色代表中国军阵地
斜线代表毒气
攻击过程的描述如下
滚滚的化学烟雾
笼罩固镇一带
敌方的射击即刻中断以后
第一线部队冒着烟雾
冲入敌阵
在给予狼狈溃逃的敌军
以毁灭性打击的同时
潜入房屋之中
将痛苦呻吟的残敌扫荡一空
午后2时30分完全占领固镇
这是对你们作战的准确记录吗
不是
并不准确
哪里不准确
对日军的描写过于美化
为有利于我们陆军
片面美化了战斗成果
而现实的经历
远比这里所写的严酷
在写历史记录时
常有这种美化自己立场的倾向
固镇之战
在当地人的记忆中
又是怎么样的呢
阎希栏女士当时21岁
日军攻来时
她在地洞中避难
烟雾滚滚
吓得不敢跑
怕得全身缩作一团
有咳嗽
一种叫人头昏眼花
晕头晕脑的味道
身子也不敢动
实在受不了烟的臭味
就吓跑了
在石田义一的从军日记中
这样写道
○○使用后
敌方很吃惊吧
逃得一个人也不剩
午后4时
队长等全体入城
令尊对毒气的事情
从来没有说起过
我看了这个
才第一次知道毒气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
是不是杀死了好多人
但毕竟太残酷了
和一般的打仗开枪不一样
所以才不想说起吧
即便是对自己的孩子
1940年5月至6月间
日军强渡汉水
进攻宜昌
进逼中国临时首都-重庆
好似与德军挺进欧洲交相呼应
日军在中国的占领区
也不断扩大
而在这背后
毒气战也越来越日常化
在汉水渡河战中
也使用了毒气
由指挥作战的
11军参谋部撰写的
[宜昌作战概况]
其中有汉水渡河战的记述
在炮兵射击及毒烟发射后
强行渡河
参加汉水渡河战的前士兵
以匿名为条件
向我们诉说经过
- 这是汉水吗 - 没错
风这样向对面呼呼吹
利用这个时机
叫什么来着
烟雾
用对敌发烟筒
使烟雾飘到对面去
烟雾里加入了红筒
一起使用
好比这就是红筒
这里有红色标志
就这样翻过来
这里有个突起来的
比火柴头大一点
就这样擦一下点火
效果怎么样呢
烟雾一直飘向对面
有中枪的
还有坐船撤退到对面的人
我们追击的时候
到处都是尸体
根据1940年的陆军报告
在中国战线使用红筒
已趋日常化
另一方面
红气被认为只有在敌方的
防卫对策不充分时才有效
对其局限性也已掌握
报告认为
需要有更强有力的毒气
作为持久性好、毒性强的毒气
被推荐的是黄剂即芥子气
日军急于开发和实验芥子气
是因为预想将与苏联开战
红筒、红弹虽对中国军有效
对有充分防毒对策的苏联军
被认为难以收效
水泥台还在啊
寺谷正弘先生在大久野岛
参与制造芥子气
寺谷先生所属的部门
被称为A2制造室
是芥子气的生产现场
这是盐酸罐的遗迹
- 是罐的底座吗 - 是的
是圆罐
和现在运汽油什么的
运油车运送的一样
就是那种圆罐
安放在这里
通过输送管连接到A2工场
那边就是A2芥子气工场
上班一个月
到11月时
脸边上就全变黑了
防毒面罩戴的这个地方
会出汗嘛
汗水和芥子气起化学反应
皮肤这里就全黑了
人家都叫猴子、猴子
就像猢狲脸
连胳肢窝也全是黑黑的
芥子气这辈子是忘不了的
那种气味难以形容
臭得要命
喘不过气来
胸口就像被紧紧攥着似的
旧满洲
中国东北
在这里
日军为了解芥子气的效力
暗地里进行了人体试验
参与实验的
有开发和实验细菌武器的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
即731部队
这是731部队的
人体试验记录
1984年
在东京的旧书店中被发现
实验时在荒野中
发射芥子气炮弹
观察对人体的影响
地图上的三位数字
是指被当作实验品的活人
在这个实验区内
放置了五人
为的是观察不同条件下的效果
296号被放置在
内有大炮的
假设为仓库的战壕中
296号在4小时后
开始全身倦怠
随着时间经过
变得心情焦躁
四肢无力
皮肤的症状
4小时后脸部和颈部发红
12小时后出现水泡
并蔓延至全身
眼睛充血
流泪不止
以至发生视觉障碍
大量流鼻涕
咳嗽
最后呼吸声及心音开始变弱
反复呕吐
腹痛不止
实验者共计二十人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呢
实验后又怎么样了呢
从资料中无从得知
在中国大陆
还实施了芥子气投放实验
陕西省夏县
现已确认
1939年末
日军曾在这里投放芥子气弹
夏县是山西省南部小镇
并不是战略要地
日军为何要在这里
投放芥子气弹呢
这个理由
可从1939年5月13日
参谋总长闲院宫
向中支那方面军下达的
黄剂实验指示中找到答案
按照指示
作战实施必须在便于隐匿的
山西省偏僻地区进行
并且强调
对第三国人
也就是欧美人要绝对保密
日军极度害怕
被欧美察觉使用芥子气
但投放芥子气弹一事
立刻被美国获悉
察觉此事的
是美国陆军的化学战勤务署
成立于1918年的化学战勤务署
是吸取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
因毒气丧失大批兵员的教训
而设立的组织
在籍士兵达一千数百余名
拥有研究机关和兵工厂
从事毒气武器和防毒服的
开发和制造
对日军在中国使用的毒气
也进行了分析
埃奇伍德兵工厂
是化学战勤务署的核心研究设施
1939年底
日军的毒气弹样品
被送到了这里
在中国山西省夏县
采样收集的
1939年11月至12月间
在中国山西省夏县
日本投放了毒气弹
已不容置疑
因投放地点是空地
故无人员伤亡
日本可能是实验性使用
经过分析
检验出含有芥子气
这时日军对在实战中
使用芥子毒气
仍十分谨慎
使用剧毒的芥子气
必将招致国际社会的谴责
然而在1941年10月
守备湖北省宜昌的日军
对中国国民党军
使用了芥子气
蒙受芥子毒气的中国军士兵
这是美国军从国民党军那里
获得的照片
中国向美国提供了
日军使用毒气的情报
在事后不久就搜集情报的
美军化学战军官
做了如下报告
根据实验室的分析
查明使用的毒气
系芥子气与其他气体的混合
中国军为躲避机关枪的攻击
只得在低洼处活动
因而不得不从高浓度的
毒气屏障中经过
战后赴华调查的
国际检察局法务官
托马斯·亨利·莫罗
从同行者的日记中
可知莫罗也曾对宜昌事件
进行了调查
在地名“宜昌”上
注有“毒气”字样
文中说有一名高官
掌握有芥子气被害的确凿证据
另有军官作证
曾目睹士兵中毒负伤
莫罗返回东京后获得的
[支那事变中的化学战例证集]
也有宜昌毒气战的记载
被作为芥子气使用的成功范例
在战斗中
和红弹一起
使用了一千颗黄弹
也就是芥子气弹
红色代表从东面攻来的中国军
蓝色的网状标志
是被芥子气污染的地区
宜昌毒气战
是一场怎样的战斗呢
参战的士兵
留下了手记
第36年的记忆
是不是战后第36年的意思啊
我想是的
父亲在五十岁左右
开始动笔
八十六岁时过世
直到去世四、五年前
一直在写
手记完成时的桥本晋先生
桥本先生于1940年
出征中国
作为汽车队士兵参加战斗
在晚年的三十年中
桥本先生一直无法摆脱
战场的回忆
最严酷的经历
便是宜昌攻防战
到了晚上
敌人的攻势
比白天更为激烈
4日左右子弹用完了
虽然有飞机运来
但无法在机场着陆
大概是在10月10日
师团本部传来命令
我单身前往师团弹药库
约是午后4时左右
到了弹药库
只有管弹药库的
下级士官一个人站在那里
仓库里面空空荡荡
看不到有什么弹药
只有墙角堆着几个箱子
管仓库的军曹
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边说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边带我到墙角的箱子那里
他向我解释说
这个弹药
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使用的
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们要获救只有这一条路了
没办法只能用它了
宜昌的东侧有一片高地
是市民们所熟悉的东山公园
这里是日本守军最后的防线
中国国民党军的
15个师团兵临城下
桥本先生的相册中
有东山公园的照片
桥本先生把芥子气弹
从弹药库运上公园的山顶
我开足马力
开上通往师团指挥部的陡坡
驶过陡坡
看见有很多师团本部的军官
一个中尉来到车前
对我说快卸下来
士兵聚到车子周围
立刻把箱子运走了
卸完后
我想这下多少可以
遏制一下敌人进攻了
怀着安心和不安交错的心情
返回中队
去办公室报告时
对于任务内容
只字未提
这些芥子气弹
被用发烟炮发射到
敌军容易入侵的地区一带
构筑起毒气污染地带
制止了敌军的侵入
事实上
从当天晚上开始
敌军的攻击就变弱了
例证集中这样阐述道
不仅挫败了敌军攻击企图
综合密探情报及其他诸情报
显示瓦斯的效果可谓极大
我记得他曾说过
有些事情难以启齿
大概就是这件事吧
是说有些事难以开口吗
是说过类似的话
所以才要写下来吧
宜昌攻防战火正酣的
1941年10月
围绕中国问题的日美交涉
濒临破裂
形势更趋紧张
陆军部长史汀生与罗斯福总统
就日军毒气战问题进行了讨论
我们获悉
日军在宜昌
对中国军使用了毒气
杀害了约七百人
会后我悄悄地
单独告诉总统
我们不能指望
菲律宾不会也配置毒气
总统同意我的意见
1941年12月
太平洋战争爆发
美国认为日军可能会使用毒气
美军内部开始准备
万一日军使用毒气
就实施报复
罗伯特·库拉兹先生
是化学战勤务署的士兵
学过毒气面罩和毒气武器的
使用方法
化学药剂的基础知识等等
化学战、化学药剂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为人熟知
日内瓦议定书中
明文规定不得使用
因此倘若日军使用毒气的话
就要用一切手法予以报复
为此要做好准备
这就是我们的立场
包括使用毒气吗
也包括毒气
日本正准备使用毒气
如果是真的使用了的话
那我们就可以进行报复
你是化学战勤务署的一员
这是化学战勤务署
为教育士兵而制作的影片
大家了解化学战吗
亨茨维尔是美国最大
或许也是世界最大的化学兵工厂
现在我们能在一天中
生产出超过
整个第一次世界大战
产量的芥子毒气
犹他州的德撒雷特化学武器库
画面中的是
七万罐的芥子毒气罐
用来提防德军
和日军的轻举妄动
这是埃奇伍德兵工厂的武器库
保管着大量
用来打击德日军的毒气
大家将在前线承担重大使命
所以士兵们
胜利掌握在你们的手中
一旦毒气战打响
我们一定会给敌人以沉重打击
愿诸位英勇奋战
出于惧怕美军报复
日军在太平洋战线
没有实施大规模毒气战
而在中国
毒气战却正迎来高潮
在农村
共产党八路军在民众的支持下
展开游击战
日军反复进行全村扫荡作战
这其中使用了毒气
河北省北坦村
被认为是八路军的供粮据点
1942年5月27日
日军扫荡该村
向躲藏在地道中的
民兵和村民使用了红筒
这是参与作战的
步兵第110联队第11中队的报告
第11中队从北侧接近村子
斜线部分是北坦村
居住在西日本的前士兵
匿名接受采访
这是北坦村吧
是的
我们包围了村子
那里是敌人的地盘
反抗日军的村落
我们进攻
在接近村子的路上
突然听到从土堆那里
传来嘟嘟嘟嘟的声音
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
敌方村民全逃跑了
感觉很奇怪
抵抗得这么激烈
一下子好像人全没了
后来我们马上察觉
是不是钻进地道里去了
后来就用了红筒
我记得就是这样
在北坦村
支持八路军的村民
组织了民兵部队
当时18岁的王俊杰先生
也是其中之一
王先生他们放弃在地面抵抗
钻入了事先挖好的地道里
地道遍布全村地下
各家的暖炉等处都有出入口
这口公用水井
也与地道相通
地道里面不是平地
有的地方这么高
低的地方要弯腰才能通过
头痛
呼吸困难
我喝了自己的尿
自己的出不来
就喝别人的
吃随身带着的大蒜
民兵被告知
要是遇上毒气
就喝尿吃蒜
但那根本不管用
你说喝尿管什么用呢
第11中队的报告
对使用红筒记述如下
使用小红筒
用被子密封出口
不让烟从地道里漏出来
因为烟雾较重
尽量让烟往地下走
为了这个目的
就用被子堵起来
不让烟雾外漏
不时传来咣咣的声响
是手榴弹的爆炸声
这是怎么回事呢
那是敌人八路军
受不了痛苦
看无法抵抗
就引爆自杀了
包围村子的日军部队
监视着地道的出口
报告最后这样写道
由配置在各要点之士兵
逐次刺杀或俘虏
其间坑道内
手榴弹爆炸声
哀鸣哭嚎声至极
李庆祥先生当时14岁
与母亲和妹妹们躲在地道内
李先生收集幸存村民的回忆
制成了地道地图
我是从这里进地道的
向这条大道的方向去
黑线就是大道
在这里我闻到了毒气味
非常呛鼻
一闻到就呛得不行
也说不出是药味还是腥臭味
就是臭得要命
连话都不能说
呛咳得厉害
一点办法都没有
像雾气一样的东西飘进来
怎么能不慌呢
地道里一片狼藉
什么也看不见
水井里有通道
通往地道
我们就在外面等着
等他们出来
我还记得
一开始有四五个人逃出来
都是流泪不止
不停打喷嚏
怎么说呢
抱头鼠窜的样子
那是昭和17年吧
昭和17年5月27日
日期我都还记得
被日军俘虏的王俊杰先生
被送到中国东北的煤矿
此后曾一度回村
但再次被强制征用
送到日本九州
到1946年才返回村庄
李庆祥先生趁着夜色逃出地道
逃往邻村
四个兄妹丧命
根据村子的记录
毒气战的死者达八百人
北坦村至今每逢5月27日
举办追悼活动
毒气战的经历
铭刻在村民的记忆深处
1942年6月5日
罗斯福总统发表声明
谴责日军在中国不断使用毒气
那是北坦村事件发生九天后
本政府收到多份可靠的报告
证明日军正在中国各地使用毒气
如果日本继续采用
这一非人道的战争手段
将被视为是对
美利坚合众国的战争行为
我明确宣布将使用同样的手段
给予最大规模的报复
为使报复圆满实施
我们将做好准备
一切责任由日本承担
开战一年后
进入1943年
美军开始攻击日军占领下的
太平洋诸岛
美军攻陷卡达尔加纳尔岛后
于11月进逼马金和塔拉瓦
马金和塔拉瓦之战极其艰苦
在比托岛
四天的战斗中
有一千名以上美军阵亡
超过预想的
大量兵员伤亡
美军中主张使用毒气的呼声
开始高涨
强烈主张使用毒气的
是化学战勤务署长官
威廉·波特
波特写给陆军参谋副总长
迈克那尼的书简
只要投放九百吨芥子气弹
美军就可毫发无损地占领该岛
如果毒气使用得当
可尽早结束太平洋上的战争
拯救众多美国人的生命
这是1944年8月
化学勤务署
在加勒比海圣荷西岛
进行毒气实验的记录映像
化学战勤务署厉兵秣马
为对日毒气战做准备
圣荷西岛的气候
与西南太平洋地区相似
因此实验数据
能为未来在热带雨林地区
实施毒气战提供准确的情报
防护装备测试
最初举行的
是部队进入
芥子气污染地区时
防护服的性能检验
穿着装备
做长时间实验
对在热带穿着防护服
涂抹保护皮肤的软膏
士兵能否受得了
有人表示怀疑
在这个实验中
由机动部队步兵中队
在抹软膏穿防护服的状态下
持续演习13天
士兵们不分昼夜
一次也没有脱下
连续七天穿着防护服
在第七天
允许士兵在两小时内
脱下防护服沐浴
此后再穿着同一防护服
继续演习七天
士兵们每天都询问
是否有因防护服引发皮肤病症
最后一天的体检显示
虽有皮肤炎症状
但并未严重到
必须离队的程度
在下一个实验中
利用能影响血液的
毒气-氯化氰
比较美军防毒面罩
与日军面罩的性能
左边山羊佩戴的是美军面罩
中间的山羊是日军的面罩
右边的山羊无任何保护
中间佩戴日军面罩的山羊
只是不喜欢这个实验
这个时候依然活着
毒气开始破坏日军的面罩
没有面罩的山羊
和佩戴日军面罩的山羊
因氯化氰中毒而死
在美国面罩保护下的山羊
却毫发无损
试验后在动物医院检视三天
没有任何病状
这证明佩戴了
最新美式面罩的盟军
能在足以杀伤日军的
氯化氰浓度中安然无恙
亚瑟·巴迪先生
在化学战勤务署
从事毒气性能研究
圣荷西岛实验之时
他在佛罗里达做了同样的实验
毒气里加了红色涂料
所以能看得见
毒气撒布后
就好象是下雨似的
草木全被笼罩在红色雨水中
我得边用手拨开灌木边前进
进去采取样本
要没有防护服
我早就没命了
我身处毒气的雾霭之中
从树上不断有死鸟往下掉
地上躺着死蛇
哈罗德·庄士敦先生
在大学研修化学时
受邀加入化学战勤务署
从事防护服的研究
美国造的防毒面罩性能 比德国日本的好 是吗
这就是我的工作目标
至于你的提问
一旦我们的防毒面罩
超过了敌方
马上就会有人要跃跃欲试了
我们身处的组织就是这样的
随时随地都有人主张
现在正是使用毒气的大好时机
我们也时有所闻
日军知道美军的毒气战准备
1944年
陆军的作战要项中分析认为
综合南方战局及其他情报
美英在不久的将来
行使化学战的概率很大
同时指出
应竭力避免战局转向化学战
美英的化学战能力强大无比
避免化学战对我有利
1944年1月
日军制定了大陆打通作战
动员51万兵力
试图南北纵断
中国大陆的一大作战
作战的主要目的
是破坏西南部的美军航空基地
在这个地区使用毒气
有诱发美军报复的危险
因此有命令
要竭力避免使用毒气
但是在衡阳陷入苦战的日军
使用了芥子气
情报被泄漏到美国
7月7日的华盛顿邮报
披露了美军情报部门
给罗斯福总统的报告
一周以后
参谋总长东条英机下令
中止毒气战
特种烟及特种弹的使用 必须中止
鉴于敌方化学战准备之现状 切勿与敌使用瓦斯之口实
必须严加注意 不至诱发化学战
日军的毒气战中止令
内容被英军监听
作为最高机密
转告罗斯福
1945年4月1日
美军在冲绳本岛登陆
冲绳之战对美军而言
与南洋诸岛的海滨、密林作战
迥然不同
日军利用洞窟和地道
负隅顽抗
美军内部认为有必要
重新研究对日毒气战
就在冲绳激战期间
从1945年5月开始
在犹他州达格威的荒野中
化学战勤务署反复实施
新的毒气实验
荒野里随处可见土埋的痕迹
那是战前采掘铜的坑道遗迹
坑道被当作日军藏身的地道
这是实验的纪录映像
计划名为斯芬克斯
这里的目标是与硫磺岛、冲绳
及日本本岛的地形
十分相似的典型洞窟
形成山峦的是石灰岩和砂岩
非常坚固
难以贯穿
爆破目标
是废矿的矿井
和在坚固岩盘下开掘的隧道
洞窟的大小
从一个人趴在地上才能进入的
到二、三十平方米大小的
多种多样
目标地区
与敌军所利用洞窟的地形
基本相似
达哥拉斯·佳能先生
是这块地的地主
佳能先生说他的祖父
在把矿山借给军方时
未被告知毒气实验之事
这就是黄衫矿山
轰炸机从北飞来
在这个山丘和那一带 投下炸弹
战后
未爆炸弹中的毒气泄漏
有人因此受伤
佳能先生要求政府保证安全
这是什么炸弹
这里都陷下去了
你可以看见线缆
实验时
山羊和兔子被系在矿洞中
实验不同条件下
芥子气、氯化氰等毒气的性能
这是斯芬克斯计划实验报告
实验在各种形状的洞窟中
反复进行
这个洞窟中
对芥子毒气效果的持续性
做了测试
R代表了实验用的兔子
在芥子气散布19小时后
放入的兔子
也几乎全部死亡
报告的结论是
芥子气的效果最好
并建议在洞窟密布的场合
可用芥子气污染最上一层
美军在冲绳战中
没有使用毒气
因为担心德军在欧洲战线
发动毒气战
5月7日
德国投降
美国在冲绳伤亡惨重
登陆日本本土在即
使用毒气的条件日渐成熟
参谋总长马歇尔当时这样说道
日军持续疯狂的抵抗
坚持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剥夺美国人的生命
使得战局迟迟没有进展
如能使用毒气
可使美国以最少的人员代价
消灭敌兵
从奥林匹克战役开始
发起毒气战
是最理想的时机
所谓奥林匹克战役
是指九州登陆作战计划
计划从房总半岛相模湾
先行登陆
预定实施日期
是1945年11月1日
这是美军参谋本部作战科制定的
毒气战草案
九州地区的33个地点
被选为投放毒气弹的目标
鹿儿岛县开闻岳的海岸
熊本县八代的铁道交叉点
长崎县公安地区
福冈县的通讯中心
在登陆前后
向这些地区投放毒气弹
认为这样可使日军丧失战力
曾是化学战勤务署士兵的
罗伯特·库拉兹先生
请他过目毒气战草案
对于军方高层所拟定的计划
库拉兹先生一无所知
是一份很详尽的计划
没错
这没什么可奇怪的
因为他们总是
随时准备着下一场战斗
我想起草计划的美国人
一定认为对使用化学武器
不进行报复攻击
只眼睁睁看着人员伤亡
是无法接受的
在生死攸关的战争中
没有人会因为
担心日内瓦议定书
而束手待毙
非常遗憾
现实就是如此
准备用于攻击日本的
芥子气储备罐
8月1日
下达了毒气弹装运命令
几天后
原子弹投爆
战争结束了
美国的对日毒气战
没有实施
停战时
尚有数量庞大的毒气武器
被遗留在中国
吉林省敦化
日军野战第16兵工厂
就设在这里
停战后不久
兵工厂的各部队
将毒气弹分别掩埋
曾任野战第16兵工厂
技术总长的人
接受了我们的采访
这位前总长
曾在敦化郊外的沙河沿
担任炮弹的集中和管理
据他回忆
在8月8日
接到埋藏毒气弹的命令
中队长来要我去
说是接到队长的命令
要迅速埋藏
要我做准备工作
这就是中队长的命令
要不让周围的人察觉
当然只能在晚上
所以命令在当晚埋
白天做好准备
炮弹集中的地方我都知道
就先大致决定好埋藏的地方
到夜里全体出动
全部掩埋了
对于这样掩埋
或者没法全埋就遗弃
对此战后内心有没有牵挂过
爆炸的话肯定会有人受害
更不用说还有芥子气什么的
危害很大
因为是糜烂性毒气
喝水的人也会受害
丢在河里的要是液体外漏的话
会产生毒害
这是知道的
会有人受到伤害的
将来有可能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出问题
这种担心是有的
1946年春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
即东京审判开庭在即
中国国民政府提交了
日军使用毒气的证据文件
缴获的日军毒气关联资料
毒气战实施地的数据
所使用的毒气种类
被害者照片等
文件内容详尽
国民政府外交部的杨觉勇先生
与国际检察局合作
收集毒气战等
日军战争犯罪的证据
日本口口声声为了亚洲云云
用毒气把人全杀了
还谈什么亚洲呢
一国政府对国民受到的伤害
要认真对待
尽力不重蹈覆辙
这是政府当然的职责
国际检察局的法务官莫罗
对起诉日军毒气战罪行
充满信心
在结束中国实地调查后
他向首席检察官约瑟夫·季南
提交了控诉毒气战的报告
日军在日中战争中使用毒气
证据确凿
日军的毒气战
已成为严重违背
庄严的国际法庭的典型事例
莫罗对毒气怀有强烈的厌恶感
这由来于他本人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从军经历
祖父亲眼目睹了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
在法国使用芥子气的结果
看到了毒气的直接影响
祖父的亲友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
配属第37师团的阿伦森
在战场因芥子气中毒而失明
此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
祖父在中国
再次亲眼目睹了
毒气肆虐的破坏性影响
对毒气战给中国人带来的伤害
究竟有多少认识
日军前化学战军官
森田丰秋上校受到质询
毫无防备的人在遭到 高浓度红筒集中攻击的场合
没有因毒气造成死亡的危险吗
据我所知
和就我的记忆而言
红筒没有造成过一人死亡
高浓度的场合也是如此
但最后结果造成死亡的 可能性不会没有吧
没有进行过高浓度的实验
如果是在密封的室内
有可能会死亡
但是在野外
烟雾肯定会被风吹散
根据这份资料中记载的事例 烟雾持续存在了一个小时
对此你的看法呢
要活命
只有逃离现场
使用特种烟的主要目的
是让敌方溃散
而不是以杀害为目的
据这份资料记载 建议在攻击地堡时
首先从缝隙中投入红筒 然后用泥巴堵住缝隙
这种事我第一次听说
无防备人员在这种情况下 必死无疑 没错吧
是的
缺氧也会造成这个结果
因为没有切身体验
所以无法确定
莫罗等人坚定了
起诉日军毒气战的决心
东京审判开庭四天前
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中
明确记载
日本在与中国的战争中
使用了毒气
5月3日
东京审判开庭
日军毒气战被作为违背
1899年的海牙宣言
1907年的陆战公约
1919年的凡尔赛条约的行为
即将受到审判
但就在开庭后不久
国际检察局内外
开始发生了异变
说是毒气战这件事
没必要太声张
还是不起诉的好
就是这种气氛
认为还不如多去调查
一般的犯罪行为
对于毒气战
我也没有什么化学知识
只是觉得很残酷
国际检察局的动摇
与美军的内部动向
有很大关系
化学战勤务署作战部长
这样认为
如果对日本领导人的战争犯罪
予以起诉
且获得证实的话
会引导美国采取
把作为战争手段的毒气使用
违法化的政策
存在着使我们未来的行动自由
受到束缚的重大危险
化学战勤务署的主张
打动了军方高层
陆军参谋总长艾森豪威尔
在东京审判开庭约一个月后
密电首席检察官基南
委婉地要求他
对日军使用毒气免于追究
在起草诉状之际
对有关陆战诸法的
野战基础教范
FM27-10的第二十九条
是否有予以考虑
美军的野战基础教范FM27-10
其第二十九条
毒气与化学的条目
其中写明美国和日本
都没有批准日内瓦议定书
所谓日内瓦议定书
是1925年制定的
禁止在战场使用毒气的国际条约
艾森豪威尔
以日本未批准该条约为由
要求基南首席检察官予以免责
艾森豪威尔的电文
首先发给了
美国陆军太平洋军总司令
麦克阿瑟
然后再转给国际检察局的基南
麦克阿瑟对整个东京审判
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基南遵从了电文的意图
8月6日
莫罗做了开庭陈词
但对追究日军毒气战一事
只字未提
祖父好像这样说过
如果不审判这种残虐行为
并且不想推进战争犯罪审判的话
那我在这里也已毫无意义
结果当时的领导人指示说
如果这样愤愤不平的话
回国或许是上上策
于是祖父欣然从命
祖父在美国是个法官
要做的工作有很多
祖父就回国了
那是在1946年吧
身为法律专家的祖父
肯定感到极为失望
毕竟他是一个平民出身
事业有成的法官
又是检察官
自己亲自确认的严重罪行
没有一件得到审判
我想祖父把这个
视为是一种失败
从日中战争初期开始
中国就不断向国际社会控诉
谴责日军使用毒气
但对于美国的免责决定
却忍气吞声
当时我的印象是
和自立奋战
同样重要的
是和美国的关系
依靠美国
赢得信任
把我们作为朋友对待
这些努力
是外交上的一大重点
正因为有了美国
才打赢了这场战争
全亏有美国
而且还面临内战
美国为何不追究日军的毒气战
美军化学战历史研究的先驱
潘·科特兰·摩恩教授
美国 至少美军
当然希望保留
在未来的战争中
使用化学武器的选择
从你们所看到的
艾森豪威尔的密电中
可以很清楚地看出
最根本的理由就在于此
那个时候
还只是冷战初期
我不认为
这原本是针对苏联的
不管美军再怎样讨厌
这个武器系统
保留选择的自由
总是受人欢迎的
对毒气战的免责 在战后产生了什么影响呢
在某种意义上
它促进了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的
使用、开发和设计
虽然即便当时起诉了
他们也是不会放弃的
但免责有推波助澜的作用
这点是肯定的
至少起到了辅助性的作用
美军的化学战勤务署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
易名为化学部队
继续开展活动
在越南战争中使用的橙剂
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
由化学战勤务署
为攻击日本做准备
而进行研究的
在越南战场上
还使用了催泪瓦斯
在空中使用能嗅别人体气味的
被称为人味辨别器的装置
发现敌人的部队
喷洒催泪瓦斯
以遏制敌人部队的活动
从军越南战场的
阿尔文·希尔顿先生
是化学部队的军官
曾负责从直升机上
向敌人部队
投放催泪瓦斯粉末的作战
我们的目的
不是要杀死谁
而是要阻止敌人前进
我们频繁实施这种作战
我认为还是有效果的
因为我们从空中能观测到
瓦斯使敌人无法前进
溃不成军
他们可能会到老地方来
我们掌握了这个地点后
就和战术空军
或者炮兵部队联络
有时双方都联络
战术空军拥有什么武器
种类有两、三种
机关枪、炸弹、凝固汽油弹
用催泪瓦斯削弱敌人战斗力
再发动攻击
这与日军在日中战争中
实施的毒气战如出一辙
美军使用催泪瓦斯
遭到国际舆论的强烈谴责
美国反复辩称
使用的瓦斯
不会致敌死亡
约翰逊总统
如果认为这是危险的东西 请在这个房间里试用一下看看
流泪再多 也不过三、五分钟 最多也就一小时 可能有呕吐感
但是你我都不会死
纽约市、马里兰州 阿拉巴马州都在使用这种瓦斯
华盛顿警察总部里也有
此后在1993年
签署了禁止化学武器条约
使用催泪瓦斯作为战争手段
遭到禁止
这个条约
是国际社会
出于对第二次世界大战后
毒气武器全球性扩散的状况
感到忧虑而诞生的
那时的他比我现在还年轻
即便是催泪瓦斯
一旦在战场上使用
也能招致悲惨的结局
这是莫罗早已经指出的
东京审判开庭前
莫罗向首席检察官基南
提交的中国之行的报告
其中这样写道
日军使用毒气的证据
大多数是关于催泪瓦斯的
但是我们不能忘记
在关于战场使用毒气的
各种国际条约中
对催泪瓦斯
和芥子气之类有害瓦斯
并没有予以区别
在东京审判中
控诉毒气非人道性的莫罗
半个世纪的光阴流逝
他的理想终于为世界所接受
在中国
旧日军遗弃的毒气武器
仍在不断造成危害
2003年
在黑龙江省的齐齐哈尔
在建筑工地
挖出了芥子气罐
造成四十四人负伤
其中一人
在15天后死亡
事故过去四年后
现场已建起了新楼
但受害者
至今仍在受后遗症的折磨
曾是修车工的丁树文先生
接触到挖出罐中的芥子气
虽然做了皮肤移植手术
但现在仍疼痛不止
深受咳嗽和气喘之苦
一干力气活
便会出现呼吸困难
一直无法就职
还因受到周围人的歧视
而不得不搬家
现在
中国和日本携手合作
对旧日军遗弃的毒气武器的
回收处理作业仍在继续
受害者的声音
促使我们对日军在中国
实施毒气战的被掩盖的历史
在此刻
再度进行省思
（2007年8月10日播出）
中文字幕 kamon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