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市民革命 团结工会十年的轨迹
1990年8月31日 波兰北部造船都市格但斯克
举行了团结工会 成立十周年纪念大会
在社会主义圈内第一个 树立了非共产党政权的团结工会
马佐维耶茨基总理 团结工会主席瓦文萨
他们的身边有十年前 和团结工会激烈对峙的
波兰的共产党 统一工人党干部的身影
1989年秋天中欧的民众 迎来了真正的春天
这一切都是从十年前 格但斯克的这个造船厂开始的
战后支配东欧的 共产党一党独裁体制的崩溃
东欧革命为什么能得以发生
波兰团结工会十年的轨迹
正是历史大变动的真实写照
1980年8月
格但斯克笼罩在 工人罢工的热气中
罢工的契机是由于 造船厂的一位女工被解雇
罢工迅速蔓延到 格但斯克的所有工厂
对于国民生活恶化 和一小部分特权阶层的
独裁统治的不满 终于爆发
五百多家工厂的工人 为了互通声气
设立了罢工委员会
格但斯克的数万工人 团结一致与政府对抗
这种前所未有的局面在此诞生
被推选为主席的莱赫·瓦文萨
是一位三十六岁的电工
工人们为提防遭到镇压
采取了不上街 固守厂内闭们不出的战术
在工厂内搭起帐篷 准备好长期作战
工人们向政府 提出了二十一项要求
内容不仅包括提高工资 保证粮食供应等经济要求
还有言论自由、释放政治犯等 涉及社会主义体制的政治要求
其中工人们最强烈要求的
是要政府允许成立 独立于党支配之外的新工会
我们在心里坚定地发誓
团结工会副主席 戈比亚兹达
政府绝对不能信任
所以要求成立 不受党支配的独立工会
之前的工会 是由政府和官方擅自设立的
从来就没有 维护过我们工人的权益
要维护工人的权益
就必须要他们承认建立新的工会
所以有这样的口号
清除红蜘蛛
红蜘蛛当然就是指政府和党
战后出于对经济上的不满
波兰时有工人暴乱发生
统一工人党对反政府运动 一贯采取强硬姿态
1970年的暴动时
在与军队和治安警察的冲突中 有四十多人死亡
统一工人党第一书记 卡涅
当时在我国社会主义体制下
本来罢工之类的事
被当作是不存在的
所以就连与罢工 相关的法律都不存在
然而也可以说是补救吧
对于那些发动罢工的人 我们以和罢工无关的理由
想抓几个就能抓几个
由于害怕格但斯克的 行动蔓延到全国
政府切断了所有的通讯
这时铁道工人起了很大作用
格但斯克的工人 把书信托付给他们
向全国的工厂呼吁罢工
情报通过铁路传播开来
不久全国的工厂也开始罢工
仅仅在十天之内 便已形成了震动全国的局势
对事态扩大深感震惊的政府 只得放弃武力镇压
派遣副总理为首的 政府谈判团到格但斯克
社会主义历史上全所未有的
政府同持反对意见的 工人进行对等交涉的劳政谈判开始了
政府能发誓 不对罢工工人实行镇压吗
不对参加者进行跟踪
不杜撰伪证证人将我们逮捕
政府能发誓 不做出这类犯罪行为吗
我想请你稍微 注意一下发言的口气
我们来这里 是为了和你们对话的
我无法容忍这种完全把 我们当作犯罪者的态度
我已经收到了几十次的威胁
我们完全没有这种意图
只是忠实遵守 法律的规定而已
这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警察和党员 必须停止接受金钱援助
废除党员专用商店
废止所有授予党员的特权
党员哪里有什么特权
没有金钱援助 也不存在专用的商店
不明白你们到底 是在说些什么呀
胡说八道 明明大家都知道的
警察和军队有自己的特殊商店
你们这些人 什么东西都能搞到手
你在说什么呀 我们和普通工人是一样的
让我们工人自己来调查真相
十天的交涉过程 通过扬声器传到工厂外面
面对工人坚定的大团结
使政府感到了体制崩溃的危机
于是反复要求工人 作出维持社会主义政权的保证
工人方面接受了这个原则
团结工会顾问 科隆
在当时要想推翻共产党政权
就如同发动注定失败的战争
他们一手掌握着 众多的治安警察和军队
而且背后还有苏联的大军
我们这一边是赤手空拳
就算是想推翻共产党政权 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罢工开始十七天后
成立自由工会等 工人的要求基本被全面接受
格但斯克协议签署仪式
一直被视为绝对性存在的党 第一次作出了让步
格但斯克因罢工的胜利而沸腾了
团结工会顾问 凯勒米格
这个事件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根据社会主义的原则
政府应该是社会 特别是工人利益的代表
现在政府自己承认了
其实还存在着 与政府有利害冲突的劳动者
这意味着政府 在意识形态上的败北
共产党的领导体制出现了漏洞
在去年崩溃的柏林墙
它的第一块墙砖 其实是在那个时候瓦解的
协定签署半个月后
全国性自主管理组织 团结工会诞生
为赢得支持 而行脚全国的瓦文萨主席
受到狂热的欢迎
团结工会成立不久 会员便达到300万人
势力急速扩大
同时统一工人党 失去了领导权威
退党者相继不断
仅在团结工会成立一年内 退党人数超过了30万
这份党证的持有者也退党了
是位入党15年的老党员
党员同志们竟然退还 引以为荣的党员证
作为干部没有比这种事情 更令我难受的了
苏联认为波兰的 事态是深刻的危机
苏共对外联络部 沙赫纳扎罗夫
当时的苏联政府
对波兰政府承认团结工会
认为是极端错误的让步
是彻头彻尾的投降
波兰的状况极其危险 有可能导致社会主义体制的崩溃
我们强烈要求波兰政府 在任何情况下
都决不允许 向工人方面做出让步
一定要把社会主义体制捍卫到底
战后苏联以武力 镇压了东欧的民主化运动
以坦克镇压 民众起义的匈牙利事件
12年后挫败 布拉格之春改革的捷克事件
武装干涉捷克三个月后
勃列日涅夫 在波兰发表重要演讲
社会主义阵营的全体利益 可以超越某一个国家的主权
也就是所谓的 勃列日涅夫主义
这同时也是对当时 工人学生示威频仍的波兰的警告
随着团结工会势力的日益扩大
苏联将会采取什么行动 令波兰人深感担忧
他们已经威胁了我们三十多年
可能坦克会开过来 但让我们奋起迎击
虽然我们赤手空拳 但是我们拥有正义
然而这个时候苏联的 军事干预并非空谷来风
1980年12月初 勃列日涅夫决定召开
华沙条约国首脑紧急会议 讨论波兰问题
他直接打电话给 统一劳动党第一书记卡涅
要求他出席会议
接完电话后 我收到来自某个渠道的情报
说苏联要对波兰实施军事干预
并将在莫斯科 首脑会谈后付诸实施
连干预军的规模都知道了
大得不由令人毛骨悚然
考虑到国家的命运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这时华沙条约军队 已陆续在波兰边界集结
以苏联、东德 捷克斯洛伐克为主
其规模达到二十个师团
捷克斯洛伐克军司令官 普罗巴斯卡
我们捷克斯洛伐克军
装甲车部队和坦克部队
共计四万兵力
做好了军事干预准备
作战计划是这样的
我军将占领 波兰南部的这两个城市
作战开始时间是12月6日
也就是莫斯科的华沙条约 首脑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
12月5日 东欧各国首脑聚集莫斯科
主持会议的勃列日涅夫
已经知道军事干预计划的 卡涅第一书记
会议过程是这样的
首先要求卡涅报告国内局势
然后要求各国逐个发言 对波兰的领导进行批判
发言内容最强硬的 是保加利亚的日夫科夫
他主张如果波兰无法恢复秩序 就必须实施军事干预
捷克斯洛伐克的胡萨克 匈牙利的卡达尔
分别叙述了 军事干预平乱的体验
向波兰领导施加压力
会议在勃列日涅夫 的警告声中落幕
你们波兰的领导 应该好好听听友人的警告
他们所说的是正确的
要坚决捍卫社会主义的秩序
会议之后我被允许 与勃列日涅夫单独会见
我竭力要求他中止军事干预
告诉他这同样会 给苏联造成重大损失
勃列日涅夫最后说的话 我现在还记得
他这样说道
行，那就不干预吧
接着他又说
但要是情况再恶化 我们就要干预
集结在波兰国界的 华沙条约军
在12月5日下午八点 接到了作战中止命令
会议刚刚结束后不久
波兰领导向勃列日涅夫保证
对团结工会采取严厉态度
1981年3月 在华沙西北部的比得哥什
政府和团结工会发生第一次冲突
这是警察当局拍摄的搜查映像
这天为了讨论 农民自主团体的法律待遇
政府当局和 团结工会预定进行对话
但是当局突然拒绝对话
警察动用实力 驱散抗议的工会活动家
停止暴力 不是说好对话的吗
作为波兰人 你们不感到羞耻吗
活动家三人在事件中受重伤
团结工会强烈抗议警察的行为
团结工会 和政府之间进行紧急协商
工会要求政府 承担责任并处分有关人员
政府在拒绝要求的同时
向工会暗示 苏联军事干预的可能性
3月27日团结工会 决定实行全国性抗议罢工
占波兰工人百分之八十 的一千万人加入罢工行列
为工会成立以来最大规模
事态开始朝着 与政府全面对抗的方向发展
面对工人的过激行动 工会干部呼吁要谨慎从事
苏联连日发表声明
强烈谴责团结工会 是破坏社会主义的反动势力
工会干部中开始出现动摇
当时在波兰、东德 捷克斯洛伐克的广大地区
正在进行 华沙条约军的军事演习
正当波兰政府 与团结工会对立激化之时
苏联增派大量部队投入演习
并突然延长了演习期间
对波兰而言 这是军事干预的前兆
4月3日勃列日涅夫 在克里姆林宫
秘密召见卡涅第一书记 和雅鲁泽尔斯基总理
勃列日涅夫 以强硬的口气谴责两人
4月3日晚上 与勃烈日涅夫谈了些什么
总理兼国防部长 雅鲁泽尔斯基
苏联首脑以激烈的言辞 批判波兰的国内状况
认为波兰的局势 有使整个欧洲陷入动荡的危险
苏联感到非常不安
勃列日涅夫强烈要求我们 维持波兰局势的稳定
维护社会主义体制
两个月后波兰统一工人党 收到苏联共产党的一份信件
信件全文 也在真理报上刊载
向世界显示了 苏联对波兰问题的坚决态度
信中点名批判了卡涅 和雅鲁泽尔斯基两人
结尾引用勃列日涅夫的如下发言 暗示了军事干涉的可能性
我们决不会允许 社会主义波兰的利益受到侵犯
副总理 拉科夫斯基
干部们都感到绝望了
万一发生军事干预的话
我们的下场可能会比 捷克的杜布切克他们更惨
每天都在抑郁中度过
甚至有的人开始 顾及自己的言谈举止
以便为自己在 军事干预后留下后路
老实说在参加 团结工会活动的过程中
我开始考虑我们是否 已经走近不应该再跨越的界线了
不，或许我们已经 跨过了最后的底线
我常告诫工会活动家们 这已经是极限了
但当时很多人 听不进我们的警告
1981年9月 团结工会第一次全国大会
在工会与工人党 的关系问题上意见对立
绝不应该有 不知天高地厚的过份妄想
我们连自己的工会都没有管好
还要推翻议会 要推翻政府夺权
这总有一天会遭到反击 社会会变得比现在更糟糕
你们愿意这样吗 我是坚决反对的
团结工会的势力 已经壮大到足以动摇工人党的统治
因此激进派的干部 要求与工人党全面对决
同工会领导层发生激烈争执
瓦文萨哟 我不想再和叛徒对话
你说我是叛徒吗
要说就说个明白嘛
这时候政府已在着手 准备实施戒严
内务部已开始 制定逮捕者名单
工会干部的一举一动 也在秘密警察24小时监视之下
统一工人党为重新控制局面 对领导体制进行调整
1981年10月 雅鲁泽尔斯基总理
接替卡涅就任党第一书记
身为军人 长期担任国防部长的他
是党为解决事态 打出的最后一张黄牌
党试图利用传统上 深受国民信赖的军队威信
雅鲁泽尔斯基 是一位很有手腕的政治家
当时莫斯科以提建议的形式 多次向他施加压力
但遭到他的顽强抵抗
最后他只执行了 他认为是必要的东西
他十分了解 军事干涉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
如何恢复党的威信 稳定局势
兼任总理和国防部长
一手掌握党政军大权的 雅鲁泽尔斯基第一书记
在就职后不久 便决定宣布实施戒严
12月12日午后 全国各地兵营中的军队开始出动
雅鲁泽尔斯基 签发了戒严令
当晚在格但斯克正在召开 团结工会的全国干部会议
军队和警察异常动向的情报 纷纷从各地支部传到会场
会场的气氛非常沉重
12月13日凌晨 戒严令公布
借宿在格但斯克 三家旅馆中的工会干部接连被捕
以工会活动家为中心 全国共有六千七百多人被警察抓走
瓦文萨主席当天回到家中
凌晨三点 政府官员和警官来到他家
我这样对警察说
你们总有一天 会跪倒在我们面前的
你们这样做是自掘坟墓
实行戒严是必要的 我现在也不为此感到后悔
我是军人 做事不喜欢躲躲闪闪
我已准备好承担一切责任
当然也考虑到了国际关系
但是最后是我做出了决定
12月13日早上 市民醒来看到的
是遍布全城的装甲车和士兵
这时才知道大事不妙了
市民的生活受到严格限制
所有集会游行都被禁止
市民在街上频繁遭到军警盘问
为抗议对团结工会的镇压 各地开始爆发反对运动
市民们把戒严令称为是 波兰国民与雅鲁泽尔斯基的战争
与之激烈对抗
对此政府采取了 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
在戒严后政府的镇压中 至少有九十多名市民丧生
从军队和警察的镇压下 保护市民的是教会
对戒严下的市民来说 教会是唯一能保障安全的地方
政府虽禁止了一切集会
但对教会的集会 采取默认的态度
波兰国民的 九成以上是天主教徒
如果政府对教会出手 就意味着完全丧失国民的支持
这里是教会 请诸位保持镇静
在教会的弥撒上 市民们高举V字手势
齐声高唱 主啊，还我自由波兰
V字手势是第二次大战中
发誓战胜纳粹德国 的抵抗运动标志
人们在V字手势中 寄托了对自由的向往
幸免于被捕的 团结工会成员
悄悄开始了 非法的抵抗运动
呼吁抵制由政府举办 的五一纪念活动的传单
这些映像是为向西方 介绍地下活动情况而拍摄的
藏在床底下的大量纸张
用来印刷非法出版物
拍摄时活动家们 戴着面具以免被捕
这些印刷品躲过政府的耳目 在国民中间广泛流传
散播反政府传单 的工会活动家
团结工会为逃避抓捕 想尽了各种办法
通过这些行动 使人们知道工会依然在活动
虽然有抵抗运动 但工会力量还是逐渐衰退
团结工会的发祥地 格但斯克的造船厂
活动家们一个接一个遭到解雇
留下来的也在 工资和升职上受到歧视
不得不自动辞职
机械工人 戈巴尔斯基
没有比那个时候更让人
痛切感受到国家权力有多大了
我感到我们是斗不过的 靠我们的力量没有办法改变国家
全身充满了挫折感和无力感
波兰迎来了漫长的沉默期
1986年从苏联 传来了变化的气息
11月莫斯科 召开经互会首脑会议
根据最新公开的资料 在这个会议上
戈尔巴乔夫向各国领袖 阐明了影响深远的新东欧政策
他表示允许各国 各自进行改革走自己的道路
苏联共产党国际部 费多罗夫
戈尔巴乔夫告诉东欧领导
苏联不再充当老大哥了
各国应该各自 负起治理本国的责任
这是对战后四十年来
东欧各国追随苏联意志 团结一致体制的诀别宣言
戈尔巴乔夫的发言 一石激起千重浪
但这是否意味着 军事干预的放弃
东欧领袖们将信将疑
过去苏联对匈牙利和捷克 军事干预的记忆实在太深刻了
戈尔巴乔夫 从来没有对波兰指手画脚
但是他也没有明言说
同志们今后苏联 绝对不会再军事干预了
而且他担任苏联 最高领袖后有一段时期
发言内容忽左忽右
叫我们难以猜测他的真意
波兰统一工人党 针对他的发言作了各种分析
雅鲁泽尔斯基的心腹 副总理拉科夫斯基
在众议纷纭中发表独得之见
1987年10月他写成 分析戈氏发言的六十页论文
作为绝密文件在上层传阅
他在文章中呼吁道
依靠苏联的力量 维持政权的时代已告结束
苏联友人不会再伸出援手
我们如果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推行改革获取国民的支持
要想维持政权是办不到的
这个见解在党内 造成很大的冲击
应该如何改革社会主义体制 争取国民的支持呢
波兰首脑们 开始悄悄地在华沙郊外
内务部迎宾馆的 一间屋子中摸索对策
焦点是如何利用 深受国民支持的团结工会的力量
政府发言人 乌鲁邦
有一点必须说明的是
我们开始这样的讨论
绝不是因为 想让团结工会占便宜
没有一个政治家 会帮忙政敌坐大
只不过是想利用它罢了
把团结工会作为保护伞 以重新获得国民的信赖
这个时候波兰 正陷于严重的经济危机
商店才开始营业 人们向柜台冲杀
物资短缺日趋严重 通货膨胀使国民生活恶化
即使是官方的调查 也显示国民的五分之一勉强温饱
雅鲁泽尔斯基政府 推出了大胆的经济改革方案
但这是要求国民经受 粮食等消费物资的涨价
基础产业的合理化等 伴随着痛苦的改革
因此改革的实施
需要获得国民 对党和政府的支持
政府决定举行国民投票 以决定是否实施改革
这是政府对自身 的信任的重大赌注
国民四十年来第一次 自由的秘密投票权获得保障
但投票结果 却与政府的期待背道而驰
国民否决了 政府的经济改革方案
那时我们碰了壁
不管我们提出怎样的改革方案
政府所说的一切 国民都不会相信
长期日积月累的不信任 已经无法轻易抹去
这使我们痛切感受到
光靠党的力量 来治理国家已是不可能的了
政府在未获得 国民支持的情况下
仍开始着手经济改革
于是席卷全国的罢工风暴 便出现在雅鲁泽尔斯基政权面前
戒严令发布七年后 运动死灰复燃
工人向政府表明了不信任的立场
提出了团结工会合法化的要求
在团结工会的发祥地格但斯克
瓦文萨应工人要求 担任了罢工指挥
至此政府已无力平息罢工
雅鲁泽尔斯基 第一书记做出了重大决定
八月政府特使 来到瓦文萨所在的格但斯克
特使转达了政府的如下意愿
同意团结工会的合法化
并希望就建立包括团结工会 在内的政治体制开始协商
鉴于政府方面的让步
瓦文萨决定中止 持续了三个月的罢工
同意与政府协商
罢工结束 欢呼胜利的工人们
1989年2月 政府、团结工会和教会的代表
开始进行圆桌会议
经过两个月的协商
决定了团结工会合法化 实行自由选举等事项
长达九年的对立到此结束
并同意继续由 统一工人党掌握政权
维持社会主义体制
团结工会没有要求掌握政权
选择了与统一工人党妥协的方针
我感到我们的国家需要妥协
需要使民主改革 能得以起步的契机
这个妥协改变了危机状态
1989年6月
根据圆桌会议的决定 举行了新国会议员的选举
雅鲁泽尔斯基第一书记 已内定将就任新设的总统一职
自由投票选举的 只是下院的部分议员席位
超过半数的席位 事先已分配给统一工人党等各组织
这是一次以维持 社会主义制度为前提的选举
然而国民的行动 使得圆桌会议的设想落了空
国民不但把自由选举的 全部席位投票给了团结工会
并对获得分配议席的 党员候选人
表示了压倒性的不信任
工人党虽在形式上保住了过半数
但在国民的如此明确表态下
只得拱手献出 战后独占四十余年的政权
马佐维耶茨基（工会派） 新任总理
前总理 拉科夫斯基
四十几年前诞生的我国社会主义
的确走入了困境
但我是属于政府一侧的人
相信如果实行根本改革的话
党和政府是可以生存下去的
但选举结果和我预料的相反
变成了要不要 社会主义制度的国民投票
结果造成那样的结果
令人遗憾的结果
但这是国民的意愿
我们只能接受
没想到选举 会获得如此大的胜利
国民选择了尚不具备 掌权资格的团结工会
他们认为即使如此 也要比独裁至今的现政权要好
老实说我们原本打算 一两年内甘居野党地位
在此期间好好学习政治 然后再争取掌权
但是国民的意愿不容忽视
所以我们就接受了政权
丢失了政权的统一工人党
五个月后自行解散
如今已人去楼空 的工人党本部原址
昔日波兰最高统治者 党第一书记的办公室
团结工会政权诞生一年后
波兰处于变革的阵痛之中
急剧的通货膨胀 使食品价格上涨了两到三倍
调查显示 四分之三国民感觉生活贫困
但马佐维耶茨基政权 依然保持着高支持率
运输公司职员 德米托夫
从社会主义那时候开始
生活就的确很苦
虽然在经济上还是很苦
但和以前比较 如今的生活要感觉好受得多
为什么呢
因为有了自由
政府说现在的经济状态 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但那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政府
目前需要忍耐 来重新建设这个国家
总统 雅鲁泽尔斯基
我们花费了十年的岁月 才达成和团结工会的妥协
当时波兰的现实 不允许这样做
在此期间 我们学会了很多的东西
天主教认为 在天堂和地狱之间
有个地方叫做炼狱
戒严令之后的我国 就是处在炼狱之中
虽说远离天国 但也并没有坠落地狱
自主管理工会- 团结工会十年来的轨迹
是市民的强烈意愿 催生了时代的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