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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情愛
接著，出現一幕古時才有的畫面
成了母親的母猩猩 將寶寶帶給猩猩父親看
緊張的時刻來臨
我們知道若公猩猩 對寶寶的身世感到懷疑
就會拒絕接受寶寶
甚至吃掉寶寶
拜託別吃掉你的寶寶
真是的
我要睡囉
好，寶貝，我馬上來 我想把這段搞定
你有過父愛大爆發的感覺嗎？
排山倒海而來？
沒有
我剛看了一個節目 在講剛果的猩猩寶寶
天曉得，我開始噴乳汁了
超噁的
你不會覺得人生很無聊嗎？
你的幸福、你的內觀 你的生活、你的工作？
我覺得我的人生無聊到爆
好，我懂你的意思
寶貝，我好空虛
找時間來談談
我去煮水
或是做試管嬰兒 像我朋友查理和麥克那樣
他們怎麼辦到的？
他們花錢找了個印度窮女人 做代理孕母
然後混合他們的精子
這樣就不知道 是誰的精子讓卵子受孕
成功了嗎？
當然，他們有個漂亮的三歲小娃
長得跟查理一模一樣
那個印度窮女人咧？
不知道，應該一整年 都吃得很好吧
那領養怎麼樣？
好主意
我不想把另一個人類帶來這個世界
我也不想
好，那接下來呢？ 要認真考慮一下嗎？
於是托賓與安迪的繁衍之旅
就在紐約市展開
這場冒險將充滿刺激、失望
歡笑、淚水
以及嚇死人的文書作業
你們有考慮開放性領養嗎？
-有人這麼做嗎？ -現在大家都這麼做
親生母親與孩子間的互動多寡
取決於你們三位的共識
當然法定監護人會是兩位
聽起來還不賴，我們非常樂意
好的，這些文件麻煩你們填寫
我再幫你們做登錄
這堆文件有一棵樹的量吧
安迪，你本來以為 今天會發生什麼事？
他帶了兒童安全座椅來
我…閉嘴啦，我沒有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打來了 -要說什麼？
她打來了
-好 -好…
-嘿，崔娜 -兩位好嗎？
-我們很好 -很好
好的，那個，這次不太順利
對呀，很抱歉，她臨陣退縮
又是因為同志的關係？
應該不是
天哪，一對雙薪有房的男同志
想要一個家庭怎會這麼難？
我們現在都該有五胞胎了吧
我這邊還有另一個機會
-五胞胎？ -對
希望不大，她最近來找我們 很中意你們的背景
但她有點…
有點怎樣？
這樣吧，你們先見個面 約週四怎麼樣？
-好的 -好
-靠 -真是
-準備好了嗎？ -上吧
-嘿 -嘿
-妳是卡拉？
對，托賓和安迪，對吧？
-剛好相反 -抱歉
托賓，安迪
坐啊，抱歉
-嗨 -嗨
感覺好像在面試
不過是誰面試誰？
應該是妳面試我們吧
畢竟是我們想要妳的寶寶
也對
-你們是什麼人？ -誰，我還是他？
就一對伴侶來說
我不管你們各自怎麼樣 你們是怎樣的一對伴侶？
為什麼想領養我的小男生？
或小女生，我還沒確認，說吧
我們第一次是在一個派對上認識
那時我快感冒了，我自己有感覺
我知道我應該趕快回家 可是他實在太有意思
所以我們散步了一整晚直到天亮
就在那年最冷的一個夜晚
隔天我媽送我進醫院
-我得了雙肺炎 -媽呀
他完全不知道
因為我在送醫途中 搞丟了他的電話號碼
歷經三天的高燒和幻覺
我滿腦子只想著 “糟糕，他會以為我對他沒意思”
對耶
“而且他比我大十歲 根本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但當我醒過來，他就坐在我床邊
等等
你怎麼找到他的？
我找派對女主人問到他的電話
我當時就覺得我們這麼聊得來
他沒跟我聯絡一定有什麼理由
他是對的
超同志情節的
超感人的
-真愛會有心電感應，對吧？ -對呀
我就知道你們一定很讚
真感人，那現在可以點餐了嗎？
好呀
卡拉，要不要再來杯咖啡？ 或來點什麼？
你們付錢還是我付？
-當然是我們 -我們
我要午間特餐 一杯可樂，再來杯咖啡
再來份香蕉船
兩位呢？
麻煩給我們兩杯綠茶
預產期什麼時候？
八個月後
可以嗎？你們要的是新生兒嗎？
都可以
妳想跟孩子維持怎麼樣的關係？
很難說，我很常旅行
不過一年會來紐約兩次
那就一年見兩次？
好呀，妳為什麼旅行？工作嗎？
不是，我是流浪漢
這樣呀，了解
神奇
少在那邊假裝你們沒嚇到
-是有一點啦，對 -是啦…
等等，那爸爸是誰，卡拉？
我在街頭認識的一個傢伙
他是個好人
我們偶爾會遇到，不過最後還是不合
他想安頓下來，我不想
妳覺得是什麼原因？
不知道，我腦袋沒問題，只是…
我不喜歡待在同一個地方太久
麻煩再來一個馬芬
謝謝
對，我喜歡浪跡天涯
就像詹姆斯泰勒的歌
而且房子會害我幽閉恐懼發作
那是我們為自己打造的牢籠 就像車子和智慧手機
我們以為有了這些變得更聰明 其實反而更笨
旅行中，每週都能看見新的城市
有機會重新擁抱這個國家
以及讓它變得偉大的人們
而不是只能在電視上看到
謝謝
-跟你借一下湯匙？ -好的
-嘿，我幫妳拿 -謝了
還好吧？
-還好，裡面裝什麼東西？ -我的全世界
哈囉，親愛的，哈囉，小寶貝 我帶了好吃的
-這是妳的狗？ -對呀，牠叫荷馬
牠跟著我浪跡天涯，好吃嗎？
-嗨 -打個招呼？
-荷馬 -打招呼
-打招呼！ -嗨
那就這麼說定囉？
等一下，妳不想知道 我們有沒有房子
我們年收多少、我們念哪所大學？
我們要不要簽約？ 很多人這麼做，或是…
不用，我不在乎那些 我只想確認你們相愛
你們是相愛的
我們並非永遠都是幸福家庭
最近很常上演《靈慾春宵》？
是喔
好，我會跟崔娜聯絡 跟她說我覺得可以
然後，如果可以的話
我會繼續旅行六個月左右
再回來紐約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好的，謝謝
很開心有機會認識妳
真是太好了
你們是好人，我兒子或女兒
很榮幸能被你們這樣的伴侶照顧
好，掰，謝謝請我吃午餐
走
掰
所以她是好瘋子還是壞瘋子？
不知道，我不太確定 她知道自己在幹嘛
但你知道我們支持
-她說的一切吧 -對
資本主義大崩壞 人類自己打造的恐懼、牢籠…
我喜歡她這點 但她有點太誇張了吧？
哪會？因為她身體力行？
-對，算吧 -好吧
奇普，拜託，快點大便
不要給牠壓力，好嗎？
-牠會緊張 -好吧
我只是想說 我們對這女生一無所知
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
我們怎麼知道她會不會…過來
會不會看到寶寶後就反悔？
感覺自己被侵擾
兩個怪咖男同志招惹懷孕小女生
我看還是算了吧，算了
我們不該當爸媽 我們不當爸媽，沒差
寶貝，這是一份禮物，好嗎？
不是某個可憐女人受環境所迫
懷了我們的孩子 或將新生兒帶到這他媽的鬼地獄
總之事情發生了，好嗎？
正好被我們趕上了
才怪，我只覺得 我們花一堆時間做一件
可能根本沒結果的事
要是她改變主意 我們兩個會超級失望
這樣很完美呀
我們有機會活出我們的信仰
是啦
我的小寶貝
-讚啦，好孩子！ -奇蹟出現了！
好孩子！
-拿去 -為什麼每次都是我清大便？
因為那是你的狗
這是我們的狗！
好啦，我們的狗，不過是你的大便
-是我們的大便 -才不是
我們的大便，好孩子
-好啦 -謝謝寶貝
-麻煩你開一下門好嗎？ -開門我可以
-謝謝你喔 -你這什麼態度？
我哪有什麼態度，我就是問問
我覺得你態度不太好
鑒於我手上有大便，不然我說話…
那是你的狗，大便當然在你手上
…就不會那麼不客氣，謝謝
好啦，寶貝，算了
-我想看《冰血暴》，可以嗎？ -想看什麼隨便你
-謝謝你喔 -拜託，你四歲小孩喔
-嘿，歡迎！ -嗨！
兩位好
嘿
-三位好，天哪，看看妳 -請進
妳來得正好，夏季風暴快來了
-我來 -謝了
-還好嗎？ -還好，抱歉，我沒拿好
-還好，謝謝 -還好嗎？
-荷馬！壞狗狗！ -沒事吧？
荷馬好像威脅到你家狗狗了
他超愛佔地盤
愛佔地盤的狗狗沒地盤
到處都是他的地盤
荷馬，趴下
謝謝你們囉，兩位
我喜歡你們的公寓 很開心能住下來
妳要住下來？住紐約？
那當然，她要住我們家
是喔，好耶
可以嗎？你們討論過了嗎？
-我們正在討論 -沒有
-這是現場討論 -當然可以，太好了
妳再過兩三週就要生了，對吧？
妳隨時都會生吧？
-我還有八週 -八週？
八週，太好了
我們很開心妳住下來
讓我們更有參與感
對呀，安迪一整個瘋狂準備當爸媽
我把托賓的書房弄成寶寶的房間
一半漆藍色，一半漆粉紅色 男生女生都適用
我們沒有性別刻板印象喔 沒這回事
-我問你一個問題 -好呀，問吧
-寶寶問答，準備好沒？ -寶寶問答咧
他的最愛
真的，沒錯
寶寶大綠色便表示什麼？
-跳過，我不知道 -跳過？你什麼意思？
-跳過，我不知道 -表示寶寶生病了
-到時候就知道了嘛？ -你要我們到時候才…
-沒事吧？ -天哪…
沒事
我的房間在哪裡？
就在這裡
好耶
哇，嘿
歡迎回家，親愛的
現在才回家？
我在廚房忙翻，你們跑去酒吧狂歡？
-好看欸 -這裡好熱
-老天！ -靠！哈囉
妳看起來超美的
謝啦，安迪
那個，如果妳把衣服…抱歉
如果妳把衣服用袋子裝好 我可以一起拿去洗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大家都這麼做
我可以在浴室洗衣服
在這裡晾乾 為什麼要去洗衣店浪費錢？
說說而已，爛主意
我做了咖哩蝦
好久沒做了，食譜應該沒記錯
你們家沒椰奶，我用自來水代替
我買不起蝦子，用鮪魚丁代替
餓了嗎？
我真搞不懂你們
怎麼有辦法每晚吃餐廳
因為我們不會料理，所以囉
-我一天到晚料理給你吃 -沒有，寶貝
你是弄東西給我吃，就這樣
我們不會料理，料理是門藝術
我們還沒掌握的藝術，好嗎？
-懂嗎？ -幹嘛不去學？
在家煮可以省一堆錢
這是荒謬、不必要的浪費
對呀
你該去上上家政課，學學基本功
我要完整的冰箱和營養美味的餐點
總不能每晚帶尖叫的小孩上餐廳
旁人會生氣
知道還有什麼讓人生氣嗎？
喝酒的孕婦
-什麼鬼？ -拜託
-怎樣？ -你開什麼玩笑？
你開什麼玩笑？
我為了這個小孩放棄了一切
不抽菸、不呼麻、不吃辣
嘿，妹妹，來
妳在哪？
好孩子，準備好沒？
走吧
嘿
妳沒事吧？
很喘嗎？
怎麼啦？
奇普：我懷孕了
獸醫診所
狗狗乖乖
卡拉，妳不是說妳的狗結紮了
我真的沒聽清楚 我以為你說“訓練”
妳的狗受過什麼訓練？
他之前出現過行為問題 找狗狗溝通師上過課
多謝妳喔，卡拉 他可能毀了牠一輩子
好了啦，你也太誇張 狗狗吃了藥，搞定了
-沒事了，寶貝 -或許吧，但今天我放假
應該正在享用悠閒的早餐
結果卻帶我的狗來墮胎
那個，我想不通
奇普怎麼有辦法 接受妳那隻狗的老二？
什麼？
什麼？安迪
-安迪，醒醒 -幹嘛啦？
-醒醒 -幹嘛啦？
-有聲音，你聽，有聲音 -哪有？我在睡覺欸
-男人的聲音！在客廳 -我要睡覺
-你聽啦，起來 -不要
-起來啦！ -帶奇普去，我不想去
…用牠的醜臉磨蹭我的皮膚
-像《異形》！ -對，就…
-像雪歌妮薇佛？ -像雪歌妮薇佛
-我喜歡雪歌妮薇佛 -是喔？
-妳看過《阿凡達》嗎？ -很久以前看過
靠！抱歉，天哪，吵到你們了嗎？
-現在是怎樣，卡拉？ -他是誰？
抱歉吵到你們，他是… 靠，你叫什麼名字？
-米克 -米克
他哪來的？
街頭，今晚看完電影回來有經過他
-沒印象 -沒錯
所以我給了他一點吃的 我們都這樣
我暫時有地方棲身，外面很冷
沒關係吧？
有關係，老實說非常有關係
-為什麼？ -這樣吧，我明白
要是我有像這樣的溫暖小窩 也不會隨便讓人家進來
妳應該先問過我們，不過沒關係
有關係，非常有關係
我們忍受妳住在這裡
不代表妳可以隨便帶人進來…
忍受我？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他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嗎？ -這樣吧
你們有嚴重的問題需要解決
-我就先… -不行！別走！
只要我住在這裡
就歡迎我的朋友分享我的好運
你給我待著
我只是想去上廁所，可以嗎？
右手邊
好吧，抱歉
他不是妳朋友，他是陌生人
這是我們的家，妳是我們的客人
不代表妳在街上 隨便認識的傢伙也是客人
托賓，原來你就是這種人？
一個大談自由、隨性的同志 權益受到侵犯就跳腳？
不對…不是這樣
這跟我的性取向有什麼關係？
在我聽來根本是恐同 大家都會站在我這邊…
是嗎？安迪，你站在他那邊？
我不介入
很好，多謝你喔，歡迎回來
謝謝
他是妳第一個帶回家的人嗎？
第一個英國人
我的媽呀，原來我們家是收容所
-你有夠神經質 -我才不神經質
這地方充滿鬼香料味！
地毯上有咖哩蝦
妳沾得到處都是！
妳把我家客廳變成遊民營地
害我帶狗去墮胎，明明懷有身孕
卻呼麻又喝酒
可能還跟陌生人米克 在我沙發上亂搞
你剛說你帶狗去墮胎？
別多管閒事，米克 你只是來要飯吃的
這樣吧，好嗎？
我明白，好嗎？
但你該嚐嚐她的料理 說不定會有所領悟
謝了，米克
改天見
你知道嗎？
這樣吧，托賓
你這個人實在有夠討厭
真的
你在資料裡說你自己關懷他人
但根本沒這回事
你只關心你自己
你看《紐約時報》、你罵川普 全都是紙上談兵
你才不在乎你的周遭環境 你只是喜歡那種感覺
你就是個…就是個假自由派
那妳對周遭環境有什麼貢獻
靠他人的慷慨度日？
妳為他人做過什麼？
-妳根本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去你的！
連照顧自己小孩的本事都沒有
混蛋
卡拉、卡拉！
卡拉！
抱歉我說了那些話，有夠愚蠢
-我很慚愧 -算了，托賓，沒關係
我們沒必要對所有事達成共識 我們活在不同的世界
或許吧，但我不該說那些蠢話
我們很歡迎妳，好嗎？
只是…
對我來說很難
或許你說得沒錯 我從沒對任何事有任何貢獻
之前在洛杉磯 我實在受夠了那些消費和浪費
無視貧窮和苦難 還有該死的車輛狂排煙
我心想再不改變生活方式
我就成了活生生的偽君子
令人佩服
我本來也這麼以為
“成為你想看見的改變”什麼的
後來我發現，根本沒人看見
根本沒人鳥我
我沒寫部落格 沒生小孩來傳承我的理念
我是個隱形人 就跟公園裡那些流浪漢一樣
妳有貢獻，好嗎？妳很有趣
妳會擔心，妳夠真誠
說真的，我滿開心晚上回到家看見妳
別看我這個樣子
我永遠猜不到
妳接下來會做什麼 這樣很好，對我來說很好
老實說我很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準備好了沒
我超級…
龜毛又神經質
我受不了有人在我家裡 更別說是寶寶
一個寶寶？我真的不知道
你最好趕快做決定，托賓
我們回家吧
好嗎？
好吧
她好堅強、好有韌性…
她順著自己的感覺生活
我想是因為她真心相信 所以沒辦法違背良心生活
相當勇敢 我們都希望小孩勇敢，不是嗎？
是呀，希望這部分會遺傳
廚藝千萬別遺傳
天哪，拜託不要
-睡吧 -睡吧
跟米克上床好像有催生效果
什麼？
我說真的，我好像要提早生了
-了解，好吧 -好吧，我們走
-妳還好嗎？ -我知道該做什麼
-包包，我準備了包包 -妳有包包嗎？
-我有包包 -妳有包包
是說…放在哪裡？
-你可以照顧她嗎？ -好啦、好啦
衣服穿好，你還穿著…
我出去再穿，快點
-好，我們叫計程車 -好，嘿！
我的媽呀
好，謝謝
妳從這邊上車，來
好，接下來收縮會越來越頻繁
要打無痛分娩只能趁現在，卡拉
確定不用叫麻醉醫師來？
不用，我可以，繼續吧
妳確定嗎？我不懂，打個藥而已
妳生病不也吃抗生素？
頭痛不也吃盤尼西林 阿斯匹靈？別這樣
因為我想體驗過程、感受過程！
靠，媽的！我不想聊這個
-我想專心完成！靠！ -好…
好…妳可以的，妳可以的
開口九公分
先生，要不要喝杯水？
不用，我沒事，我很好
先生，拜託別在我的產房昏倒
如果覺得頭暈 出去等，好嗎？麻煩兩位
那我出去透透氣好了
我去透透氣，你們加油
好，我們會加油，待會見，好
-你不出去嗎？ -不用
我哪裡也不去
媽的
-托賓，別這樣 -好，抱歉
-托賓，你還在弄 -抱歉，好
-真的很煩 -好，我知道
-無法專心 -好
靠
-托賓，你的頭給我走開！ -好…
卡拉，妳做得很好，很順利
好，頭出來了，要看看嗎？
好
好，卡拉，很好…
妳可以的，妳一定做得到
接下來用力推一下，加油
深呼吸，用力推，好嗎？
很好，繼續
快出來了…
很好！繼續
好，很好！很好！
我的天哪
做得好，卡拉，做得好
我的天哪
怎麼樣？
女生
女生欸，小女娃！
-太棒了，她還好嗎？ -她很漂亮
手腳健全？健康漂亮？
-沒錯 -我的老天爺
-不敢相信真的發生了 -我的媽呀
-真的發生了 -對呀
我們當爸爸了
醫院會監測她24小時 然後就可以出院
我們接手照顧她
-妳好棒 -謝謝
真的…
太棒了
安迪還好嗎？
我們讓他喝了點東西 他穩定下來了
真妙，我以為昏倒的會是你
對呀，我也以為
但你沒有
你陪在身邊握住我的手
幫忙清理血跡，剪斷臍帶
真是太神奇了，看著她的頭冒出來…
我喜歡我是第一個看到她的人
真等不及要抱她了，感覺怎麼樣？
感覺很美好
可以把這玩意拿下來嗎？ 超搞笑的
抱歉
不過，真的，感覺很美好
看到她之後 有打算重新考慮這件事嗎？
怎樣，你想臨陣脫逃？
沒有，剛好相反
我現在確定想要
我愛她
就這麼突然
所以我無法想像妳現在的感覺
我是說，如果妳改變主意，那…
我完全理解 我們很開心陪妳走這一程
是呀
沒有，我…
你的提議很貼心
不過呢…
我的確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你說得沒錯
我的確有毛病
我會呼麻 會跟不認識的傢伙上床
或許我就是不懂得拒絕
我就是這樣 事情找上門，我就順其自然
而且我愛街頭 街頭讓我有安全感，但…
不適合小孩
或許當了媽媽會改變我，但…
我不能拿她來冒險
我這輩子一直都不負責任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負責任
我一向無法忍受 跟別人相處超過幾天，不過…
這幾個禮拜我完全忘了這回事
因為你們是這世上最棒的人
真的
你們一定會是最棒的父母
我們會努力的
太感謝妳了
好了啦！
天哪
嘿
我要跟妳說說妳媽的故事
我決定現在告訴妳 趁妳還不會說話
趁妳還沒青春期、還沒辦法回嘴
免得妳長大沒辦法常看到她
這樣真的太可惜了，因為我告訴妳
妳媽她超讚的
她懷著妳活像個勇士
她生妳時沒有半點畏懼
我知道妳一定會問她為什麼不在
很久很久以前，那時沒有大城市
人類喜歡一直搬家
他們以狩獵和採集為生 他們的生活艱困刻苦
卻自由自在
妳媽就有點像那時的人類
只是生錯了年代
所以她沒法帶著妳一起生活
因為這個社會無法接受
所以妳跟我們一起生活
我們不以狩獵和採集為生
我們是都市人
我們在野外無法生存，因為呢
野外沒餐廳、沒超市、沒醫生
生病沒醫院可以看病
也沒書本或電影可以看
什麼都沒有 我們喜歡這些東西，對吧？
所以妳要跟我們一起生活，對吧？
我的書
那是我的書，爸比，別看了
這是她的故事時間，不是你的
抱歉，可是好好看，對吧，朱恩？
-對呀 -對呀
我剛講到哪裡？
講到“豬市人”
講到…講到…
講到都市人，對
-講到都市人 -“都市人”，對
-好棒，有冰淇淋可以吃？ -對，沒錯
有人做冰淇淋給我們吃，很棒吧？
媽咪也愛吃冰淇淋
-是喔？ -對呀，上次我們吃了兩球
她給妳…媽咪給妳吃兩球冰淇淋？
兩球？這麼小的小朋友？
-好唄 -好唄
冰淇淋好棒棒，對吧？
不過兩球有點太多
冰淇淋沒問題，但兩球太多
糖分太多
-好啦，來睡覺囉？ -好
好，睡吧
閉上眼睛
開始睡覺
趕快，閉上眼睛
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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