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看这些吗？
希望不要 希望你有更好的事要做
或是某个人
但我好像仍在录像片 为什么呢？
应该是因为打发时间
又不用打扰那些我这个年纪的人
年纪大了就和年纪很小一样
无聊透顶
何时吃午餐？
还要三小时
人都说童年是一段神奇的时光
但人往往只记得好的地方
童年基本上就是不停等待
什么时候圣诞节？
到圣诞节还要很久
小时候就只有等待
我能和你玩吗？
－不要 －为什么不要？
因为你的个性
妈妈，马克说我有个性
每个人都有个性，克蕾儿
你生病了吗？
我没事，妈妈只是需要躺一会儿
我觉得妈妈又在难过了
妈妈没事 你为何不上楼玩玩具？
唯一比不知道在等待什么更糟的
就是知道在等待什么
让我来跟你说
任谁都不应该在六岁时 认识他们的灵魂伴侣
我之前跟你们说过一些故事了
但你们得明白 这不是时空旅人的故事
这是时空旅人之妻的故事
马克‥是你吗？
这是我的地盘，你不该来这里
你好，克蕾儿
你是谁？
亨利啊
亨利？
你见过恐龙吗？
我对他的印象如此深刻
他的模样和说话的方式
这个自称来自未来的厉害男人
我想知道他的一切
你未来有小孩吗？
恐怕没有
你有妻子吗？
－有啊 －她叫什么名字？
好笑的是她叫克蕾儿
－和我一样 －对，和你一样
你不明白的是 如此耀眼的人闯入你的人生
也会有其他东西伴随他们而来
空白
他们不在时的空白 就像阴霾重重的日子
－再过不久我就要消失了 －真的？
真的，记得把衣服收在盒子里 保持干燥让我下次穿
－我何时会再见到你？ －不久的六天后，９月２９日
下次带笔记本来 我会列出日期给你
再撕掉一张明天就会来了吗？
＂９月２３日＂ 当然不会，小乖
那这样有什么意义？
＂９月２４日＂
＂９月２４日，星期六＂
你还没有撕日历
你能帮我撕啊，小宝贝
＂９月２５日，星期日＂
你想撕吗？
＂９月２６日，星期一＂
＂９月２８日，星期三＂
＂日晷记事本，１５０页＂
这本书是空白的
那是笔记本啊
这个能给我吗？
＂９月２８日，星期三＂
＂９月２９日，星期四＂
＂克蕾儿６岁＂
你好啊，瞌睡虫
＂亨利３１岁＂ 很好，带了笔记本
－你叫我带来的 －是吗？
那个我真聪明 我得记得要这么做
食物在哪里？
什么食物？
时空旅行让我肚子可饿了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
没有
那我现在告诉你了
２０００年１０月１２日
还有多少？
总共１５２个
当然其中两天我们经历过了
你比上次看起来还要年轻
２００１年１月１０日
一开始看起来像是有很多亨利
头发颜色最深的那个最好笑
＂克蕾儿８岁，亨利３２岁＂ 为什么下棋？
我有任天堂游戏机
有屏幕的游戏 我都不能玩
那会让我时空旅行
有个年纪比较大，灰头发的亨利
他就像个爸爸一样 总是要我写作业
你相信神吗？
＂克蕾儿１０岁，亨利３６岁＂ 完全不信
为什么不信？
我不喜欢祂做的事
听起来 一点也不合理
就跟你的法语一样
给我看看
还有一个很难过
难过的亨利
＂克蕾儿１１岁，亨利４１岁＂ 今天几号？
１９９９年８月２０日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才刚到这里
５分钟前还是 ２０２２年３月２７日
那天早上下雨 我在烤吐司
但你跟我说了你什么时候会来
你让我写下来了
又不代表我知道下一次是哪一天
为何不知道？
因为我是时空旅人
所以呢？
所以‥
这张是什么？
－方块七 －好
下一张是什么？
－我不知道 －不是方块八吗？
－不是吧？ －为什么？
因为牌序都打乱了
就是这样，我是时空旅人
我的时序也都被打乱了
又赢了？
当然其实都没关系
因为他们都是同一个亨利
只是顺序打乱而已
你其实可以进房子里
＂克蕾儿１２岁，亨利３５岁＂ 你人真好
但我到２００８年 才能见你家人
你会见我的家人？
对，在未来的２００８年
为什么？
就是这样，我就见了他们
我在场吗？
２００８年时我几岁？
不知道，我不确定
二十岁
真快啊
二十岁很大了
才不算大
够大了
对你来说好笑吗？
什么好笑？
我叫做克蕾儿
你的妻子也叫做克蕾儿
你知道吗？
有时候的确有点好笑
要玩游戏吗，你想玩什么？
洗了牌才能玩游戏
但是一旦洗了牌 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克蕾儿‥
＂克蕾儿１３岁，亨利４２岁＂
－亨利 －真好笑
我没有听到枪声，只有听到他
亨利
克蕾儿‥
你在做什么？
你射了谁？
我差点射了你
克蕾儿，你明知 我们狩猎时不能过来这里
我再三告诫过你
你射了谁？ 谁喊了我的名字？
没有人喊了你的名字
宝贝，你只是在做梦
听着
亨利
亨利‥
亨利？
克蕾儿
克蕾儿，怎么了？
你射到人了，你射到一个男人
他在哪里？
你看看那滩血
什么血？
那里原本有血
可能是你想象出来的
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什么担心？ 我吓死了
你都快吃了 我的城堡了
有可能是比较老的你 在草皮上快死了
有可能
你看吧？
没有料到吧
你可能在某处等死
显然没有 我正坐在这里和你说话
某个时间的你
大家都在某个时间会死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所有的未来都是死巷，克蕾儿
还是别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吧 因为接下来都是死巷
你的妻子不会担心你吗？
她当然会
就像我一样
有点像你一样
你的妻子也叫克蕾儿 而未来你会认识我的家人
是啊
我有时会有个愚蠢的想法
什么愚蠢的想法？
关于你结婚的对象
又已婚又愚蠢就更愚蠢了
我觉得你是和我结婚
一个品行端正的男人该说什么？
我那时不觉得他可怜 但是我现在会了
他未来的妻子才十三岁
和他上了床又结了婚的女人
现在以小孩的模样在他面前
要求知道她是他的谁
一个品行端正的男人该说什么？
对未来会成为他爱人的小孩 他说了什么？
我们在未来没有结婚
事情不是这样的，好吗？
我认识你和你的家人
但你和我没有结婚
好吧
我不能跟你说其他事，好吗？
－只是知道未来一切不太好‥ －我说了好
轮到你了
品行端正的男人当然会说谎
世上没有什么比品行端正的男人 说的谎更让人受伤了
当然那时我并不这么想
我有个看不见的朋友 我就像活在童话里一样
大人总认为童话是甜美的小故事
但他们忘了所有小孩都知道的事
每个童话故事里都一定有巫婆
克蕾儿？
＂亨利３２岁＂
克蕾儿，是你吗？
这里没有衣服，衣服呢？
显然不在盒子里
＂亨利３２岁，克蕾儿１６岁＂
你好
你看起来‥
－像十六岁？ －对，十六岁
这就是我想说的词
你之前不曾 见过十六岁的我？
我见过 只是不那么‥
那么怎样？
我的衣服呢，克蕾儿？
那是我爸爸的衣服 所以我终究得还回去
所以我带了新衣服给你
太好了，谢谢你
那新衣服‥在哪里？
大概是四散各处吧
－四散各处？ －对，四散各处
你得去把它们找出来
克蕾儿，我全身赤裸
我看过你赤裸好几次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现在大了
要遵守一些规定
你开始欣赏裸体时 就不该看人裸体了
好吧
那下个棋吧
你每吃一棋就能拿到一件衣服
来吧
游戏结束
你以前棋艺哪有这么好
我之前都在放水
再来一局？
不玩了，我有更好的点子
我也是
－我不想吃冰淇淋 －冰淇淋能让你冷静
－我不想要冷静 －我想要你冷静
－我需要餐巾纸，我不擅长吃‥ －我知道
－你好，杰森 －你好，鲁思
－来嘛 －晚上见
我们晚上会见面吧？
这混蛋今晚不会来吧？
你的朋友？
－好啦 －我认识他们
－给我滚‥ －没错
＂抱歉，去派对了＂
＂亨利４１岁＂
－你好 －过得好吗？
－你好吗？ －我很好
－你好，克蕾儿 －你好
＂亨利４１岁，克蕾儿１６岁＂
克蕾儿，可远观不可亵玩小姐
洋装很美
不是穿给你看的
带她进去
过来，你正好赶上
－赶上什么？ －腹肌，有很多喔
－我们在看什么？ －泳池
一池男人
天啊
我知道，我已经一年没见过他
他看起来可真棒
克蕾儿
－你怎么了？ －谁说我怎么了？
你很反常
他是谁啊？
那个老男人
和你一起吃冰淇淋的人
我们都看到了
＂抱歉，我去派对了＂
－他结婚了吗？ －他看起来已婚
－感觉好老 －我也觉得
他只是我认识的人 我不是在和他交往
－交往？ －那你在和谁交往？
我不知道，我还没决定 我才刚来这里耶
你要去哪里？
克蕾儿
等等，你还不能回家
我没有要回家，我要进泳池
汤姆
帅啦，再一次
杰森变壮了一点
别只注意那个，你还没看对地方
跳下去‥
跳下去，好耶
你别只围着某个老男人打转
你知道行不通的
亨利‥
克蕾儿‥你还好吗？ 我在这里
－亨利 －克蕾儿
＂亨利３２岁＂
＂亨利３２岁，克蕾儿１６岁＂ 克蕾儿，你好
你好
这次有衣服了，太好了，感谢
给你时间穿衣服
不给我衣服穿的事发生过了吗？
对，发生过了
我们今天要去兜风
兜风？
我考到驾照了
你不担心会有人看到吗？
没人在家，我又不笨
你还好吗？
－克蕾儿 －上车
不跟我说怎么了 我就哪里也不会去
－上车 －好吧
开得挺快的
你住哪里？
我不能跟你说未来的事
我不是说未来，我是说现在
在某处一定有另一个亨利
－年轻的亨利 －是啊
－在哪里？ －没必要跟你说
为何没必要？
天啊
我们真的不用开这么快
告诉我为什么没必要跟我说
开慢一点我就告诉你
不跟我说的话我就加速
红灯‥
天啊，克蕾儿
你作为乘客太紧张了 你得加油一点
你开慢一点，可以吗？
快点解释
为什么没必要跟我说 年轻的你住在哪里？
我想见年轻的你 也许我们会擦出火花
毕竟我们年纪相仿
你现在还不能见到我
－谁说的？ －历史说的
对我来说还不是历史
对我是历史而你不能改变它 你到底要不要开慢一点？
好吧，我还不能见到你 那你知道我还不能做什么吗？
我还不能死
我的天啊，克蕾儿
我见过年纪大的你 你见过年纪大的我
我们今天不会死吧？ 这不可能
但是你可能会害死别人
冷静点，我闭着眼睛都能开车
我的天啊
你想开车？ 好啊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你早就该问了
你的手在流血
这是我自己弄的
你看，是我的指甲弄的
我就说你作为乘客太紧张了
我出过车祸 有不好的回忆才会这样
但你知道今天不会有车祸
你可能要在床上躺一年 或是害死别人
你可能毁了一个家庭 并在余生背负这一切
－别对我说教 －闭嘴听好
无论你的人生怎样 都是建立在你做的决定之上
无论未来是否已定都是你的选择
是你决定了未来
你不是照着已定的路线过生活 一切都还是你的决定
我居然开了先例
我对你的余生犯了男言之瘾
什么是＂男言之瘾＂？
你会有机会知道的，克蕾儿
何时？
在未来吗？
在你认识了我和我家人 并和我同名的女人结婚后吗？
我们未来没有在一起，克蕾儿
好啊
所以‥
你想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曾被逮捕吗？
我会突然裸体出现和偷东西吃 所以我的确被捕过
不过没差，因为就算你被关 你终究会消失吧？
通常是在警车后座消失 不过基本上是这样
所以你回到过去犯罪能逍遥法外
我想是吧，但那不是重点‥
有个男生‥叫杰森
杰森艾弗利，和我同校的运动员
好吧，杰森怎么了？
我要你杀了他
为什么？
纽伯利图书馆特别藏馆
谁啊？
等等‥
新来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亨利迪坦布
你好，有何吩咐？
＂亨利２４岁＂
你好，有我的电话？
她听起来在生气吗？
不是女的
太好了
－你好 －是我
太好了
你需要我去接你吗？ 我在工作
－我要你今晚不要独处 －你要我什么？
我要你今晚八点到十点间 有不在场证明
为什么，你要杀人？
八到十点间 明白了吗？
－你要杀人 －要挂了
－去你的 －我才去你的
你何时要跟我说他做了什么？
我不想说
你能就当作这是他应得的吗？
可以
你要怎么知道就是他了？
真的就是他了
无关乎浪漫和鲜花
你不能去
我要去
无关乎余音缭绕
你不能来，你也得要不在场证明
我想亲眼看
而是他准备好为了你杀人
－置物箱 －什么？
置物箱
那是我爸的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是个混账
这个嘛
我以前也曾是混账
车库没有车
没有，他一个人在家
我确认过了
来了
天啊，我要来了好吗？
你是谁？
我身后有一辆车
而你要进去后车厢
为什么？
因为要是我在这里杀了你 就会很难办，我会有麻烦
你听到了吗？
看到枪了吗？
天啊，你喷到我了
谁会在枪口前面尿裤子啊？
你有什么毛病？
头低下去
我要关上后车厢了 头低下去不然会撞到你
你要杀了我吗？
是啊，别把事情搞得更麻烦
－他的尿喷到我了 －好吧
有史以来最糟的谋杀
那是什么声音？
没事，不是你的车
只是他的呼吸声有点怪
－你没有拿他的吸入器吗？ －他的什么？
他‥有气喘 我看过他有个吸入器
所以呢？
－你在做什么？ －回头拿他的吸入器
不要‥克蕾儿
不要，克蕾儿，我说真的 我才不干，我拒绝
我们不杀他
好吧
你要伤害他，我会看着
但我们不会杀了他
你在笑什么？
杀了他？ 我们才为他拿了他的吸入器
我忍不住想 我们也许要给他一颗枕头了
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你觉得这是个笑话吗？
不是
你想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我想
天啊，你还好吗？
－他强暴了你吗？ －没有
他只是伤了我
他‥
他带我到他的‥
他的车子 有个地方大家都去‥
我要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很生气
他说‥
他说我改变心意对他很不公平
－但我从来没有说我要‥ －没关系‥我明白，没事的
他烫伤了我
他做了什么？
他有香烟
该死‥
好，你说我们不会杀他
－我们不会 －你要回家，这件事交给我
－不要，我们不会杀了他 －克蕾儿，你不能参与其中
不要，住手‥
不准因为愤怒冲动行事 不是这样的
我们只会伤害他而不是杀了他
他没有强暴我
好吗？
好吧
好吧，对不起
他当然强暴了我
他当然这么做了
我在他车里，没有人看见 他为何不会强暴我？
我从未告诉亨利真相
要是我告诉他真相 就会让这件事更加真实
但我不想要事情变得更真实
快点给我出来‥
你当然不愿意承认 第一个进入你的男人是那个禽兽
因为眼前说话的人 才该是那个男人
亨利从不知道真相
所以我和亨利在一起时 那件事就不再是真的
他在的时候我能当作 事情都没发生过
当然，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我想我们现在安全了，克蕾儿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不好说，克蕾儿有任何点子吗？
该死
你们要杀了我吗？
杀了你？
你气喘还抽烟 用得着我动手吗？
你说呢，克蕾儿？
要弄破他的耳膜吗？
还是打断他的鼻子？
不了，他已经断过一次了
不然切断阿基利斯腱呢？ 这样很久都不能踢球了
不要‥拜托不要‥
不要求我，求得我都开心了
你是谁？
我是克蕾儿的朋友 我们以男人的身份问话吧‥
你可能称不上男人
你怎么能那样对她？
哪样‥？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杰森
－告诉他真相 －她说了，也给我看了
她给你看手机了吗？ 你给他看你的手机了吗？
跟她的手机没有关系
给他看手机
读她的讯息
在你动手之前先读她的讯息 那才是真相
她讯息里说的话
我们玩得很开心
她当晚和隔天早上都传讯息给我 你知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谢谢，昨晚很棒＂
她说的是那晚很棒 你读她的讯息
－过来，转过来 －不要
快啊，克蕾儿 给他看手机上的讯息
我删掉了
为什么你要删掉？
为什么她要删掉？
我告诉你，我可没有删掉
等你们搞死我
把我揍得面目全非之后
我的手机就在我的外套口袋里
我没有删掉那些讯息
读出来再看看你们怎么想
我是传了那些讯息
－我那时太害怕了 －我知道
－因为我怕他对我生气 －我明白
我想要当作没事
说服自己一切没事
她说＂那晚很棒＂ 就是那些话
她说了什么并不重要
我看到瘀青了，你烧伤了她
天啊，你在想什么？ 你不懂吗？
她就是喜欢那样‥
－她那晚很享受 －她没有
你懂什么？ 你是她爸的什么白痴朋友吗？
－她很享受 －她才没有
她爱死了，那就是她要的
那才不是她要的
－她就喜欢粗暴点 －她才没有，从来就没有
你又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她丈夫
可恶，我应该快要离开了
不要现在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会需要的
我爱你
该死
我不希望杰森半裸被绑起来时 死于气喘发作
其实我是这么希望
但不是在我面前
但我也不想和他单独在一起
所以我打给我的朋友
我打给所有我认识的女生 叫她们过来
＂亨利３２岁＂
＂亨利３２岁，克蕾儿２４岁＂ 你去了哪里？
我一直不懂你为何留着这枝旧笔
是你给我的
你拿来做了什么？
我订了一条规则
只有当哪个男生伤了我 你才能出面
在我等她们到的时候 我写了那晚和杰森发生的所有事
写在杰森身上
＂不要，神经病＂ 我邀请她们写下她们的任何故事
我们在那里待了很久
他变成我第一个雕塑作品
那晚我明白了艺术作品
不是挂在墙上或放在台上的东西
有时候‥
是种报复
我只有在那片空地 再见过亨利一次
＂亨利４１岁，克蕾儿１８岁＂
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你好，亨利
两年后
在我认识人生挚爱的十四年后
我终于第一次见到他了
－他比我见过的都还要年轻 －你好，能为你效劳吗？
丝毫不知道我是谁
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亨利 －他终于来了
－你好 －从我六岁开始相伴的灵魂伴侣
但是他‥
却是个混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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